第211章 登闻鼓(2 / 2)

“下次再带你玩。”段骁阳目光柔软,“补偿。”

“好。”林楚悦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,“快去吧。”

段骁阳深深看她一眼,转身对唐立道:“你送四小姐回去。”

又对林楚悦说:“别院的马厩里有马,我骑一匹走,你……自己小心。”

“嗯。”

有下人牵着匹枣红色骏马从别院走出来,段骁阳翻身上马,“鱼,下次一起吃。”

“好。”林楚悦仰头看他,“路上小心。”

段骁阳点头,一抖缰绳,骏马嘶鸣一声,绝尘而去。

林楚悦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,荷风吹起她狐裘的风毛,明明不冷,她却打了个寒颤。阮立远,又做了什么变态的事?

“小姐,还去别院吗?”云苓小声问,其实她更想问那鱼到底还吃不吃。

“不去了。”林楚悦摇头,“唐立,劳烦你送我们回‘一味甜’吧。这些鱼也带上。”

唐立忙道:“四小姐客气,属下这就把车驾来。”

林楚悦上了车,云苓将两个小木桶小心在车辕旁固定好。马车缓缓行了起来,沿着来路返回。

车厢里,林楚悦靠着车壁,两只手插在兔毛手笼内,脑中思绪纷乱。

她记得刚刚那兵卒说薛松半月前被发现在城西乱葬岗,也就是说死了有半个月,为何古夫人到现在才去敲登闻鼓?

更何况世家大族最重脸面,把名声看得比天还大,古夫人大可以让薛御史私下施压,为何偏偏要敲登闻鼓?

要知道敲登闻鼓一般都是破釜沉舟之举——登闻鼓一响,案子直达天听,再无转圜余地。

除非……古夫人根本不在乎?她就是要闹大,就是要闹得人尽皆知,就是要让阮立远给她儿子赔罪?

林楚悦想起与古夫人仅有的一次打交道,感觉这是她能做出来的事。

只是……阮立远怎么敢?

许婉那件事后,他又与江思思被迫成婚,按理说该夹着尾巴做人,怎么又惹出人命?而且对方还是正三品副都御史之子,他这是疯了吗?

林楚悦捏了捏眉心,变态之所以是变态,就是因为正常人无法揣测他们的心理和行为。她现在就觉得阮立远的所作所为让人费解。

马车在“一味甜”后门停下,林楚悦下车对唐立道:“唐立你回去吧,替我转告世子,不用担心我这边,让他万事小心。”涉及到晋王,她也不好把话说的那么明显。

“是,属下会将话带到。”唐立拱手,又驾着马车离开。

林楚悦让云苓把盛着鱼的木桶拎进后院。此时金乌西坠,铺子刚打烊,张蝶正指挥着伙计们准备明天的材料。

见她进来,忙迎上前:“东家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?不是说去……”

“临时有事。”林楚悦指着桶里的鱼,“你挑四条,让张婆炖了给大家加餐,剩下的我带走。”

张蝶会意,也不多问,只吩咐伙计去接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