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回来了！”秦小雨看到他，眼睛一亮。
“记忆库的访问方式是什么？”秦政直奔主题。
艾拉指向主控制台的一个特殊接口:“这里！需要插入密钥，然后下载会通过量子纠缠传输直接发送到我们的存储设备——但数据传输量太大，至少需要三分钟！”
秦政看向屏幕。屏障还能撑……六分钟。审判者突击舰四分钟后进入攻击范围。
“下载。现在。”
他拿出那个休眠舱里找到的金属片。艾拉接过，插入接口。
“检测到“守望者”密钥”
“访问权限授予”
“开始传输文明印记数据……”
“预计时间：187秒”
三分钟多一点。
“线虫，莎莉，飞船准备好没有？”
“引擎预热完成，随时能起飞！”
“物资装载完毕，就等你们了！”
“好。数据传完立刻起飞。”秦政盯着传输进度条，“艾拉，小雨，去飞船。我在这里守着。”
“哥——”
“快去！这是命令！”
艾拉拉走秦小雨。控制室里只剩下秦政一人，和那个缓慢爬升的进度条。
50%……60%……70%……
外部监控画面显示，三艘审判者突击舰已经出现在视野里。它们呈三角阵型，主炮开始充能。
屏障完整性:15%。
“快点……再快点……”
80%……85%……
审判者开火了。三道猩红的能量束击中屏障，炸开刺目的光斑。
屏障剧烈波动，完整性掉到11%。
90%……95%……
第二波齐射。
屏障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纹。
“传输完成”
“文明印记数据已保存”
秦政拔下密钥，冲向电梯。
刚进电梯，就听见控制台传来刺耳的警报:
“警告：屏障即将破裂”
“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：30秒”
“莎莉！起飞！现在！”
灰鳍号的引擎咆哮起来。船坞顶部的隔离门缓缓打开，露出外面狂暴的能量湍流。
飞船冲出观测站，冲进湍流区。
秦政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变化。太慢了，太慢了——
电梯门开时，船坞里已经空了一半。灰鳍号正在起飞通道里加速。
“老板！这边！”线虫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。一架小型牵引艇从旁边飞过来——是船坞的应急载具。
秦政跳上去。牵引艇立刻全速前进，冲向已经起飞的灰鳍号。
身后，观测站的屏障彻底破碎。审判者突击舰鱼贯而入。
然后，自毁程序启动。
没有声音，因为声音传播需要介质。但秦政“看见”了——观测站的核心区爆发出一团纯粹的白光。白光所过之处，一切物质分解、消散，连空间本身都被扭曲。
三艘审判者突击舰在白光中像纸船一样被撕碎。
冲击波追了上来。
牵引艇剧烈震颤，几乎失控。
“接住！”莎莉的声音。灰鳍号降低速度，打开货舱门。
秦政操纵牵引艇做出一连串极限机动，险之又险地冲进货舱。舱门在身后关闭。
冲击波拍在飞船护盾上。
灰鳍号像狂风中的落叶一样翻滚，警报响成一片。
“护盾强度43%……37%……28%……”
“稳住！稳住！”
十几秒后，冲击波过去。
飞船逐渐平稳。
所有人瘫坐在各自的位置上，大口喘气。
秦政从货舱爬回驾驶舱，浑身是汗。时空腺体的两小时时限还剩……一小时四十七分。但负荷感已经很明显了，像有根针在脑子里搅动。
“我们……逃出来了？”线虫声音发虚。
“暂时。”莎莉看着后视屏幕。观测站已经消失，连残骸都没剩下。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彻底混乱，形成一个新的、更狂暴的湍流漩涡。
审判者舰队损失了三艘突击舰，但主力还在。它们停留在湍流区边缘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追。
“他们不敢进来。”艾拉分析，“刚才的爆炸让湍流更不稳定了，现在进去等于自杀。但我们也不能出去——外面有舰队等着。”
僵局。
秦政坐到副驾驶座上，闭目休息。
“老板，那个文明印记数据……”线虫小声问，“是什么？”
秦政睁开眼睛，调出刚刚下载的数据列表。
成千上万个条目。每个条目代表一个被毁灭的文明，里面包含了那个文明的历史、文化、科技、艺术……甚至一部分民众的意识残留。
不是冷冰冰的数据。是有温度的记忆。
“这是……”艾拉看着其中一个条目，眼泪突然涌出来，“卡西米尔文明……他们最后的时刻……他们在唱歌。不是哀歌，是希望之歌。他们知道自己在消亡，但他们相信，总有一天，会有人记得他们……”
驾驶舱里一片寂静。
秦政看着那些条目，轻声说:“我们要带他们走。带他们去伊甸。给他们一个……被记住的机会。”
他看向窗外。湍流还在翻涌，前路依然艰险。
但至少现在，他们有了新的动力。
不是仅仅为了生存。
是为了那些被遗忘的文明，为了那些不应该消失的声音。
“系统提示：获得“文明印记”数据库”
“获得成就：记忆守护者”
“时空腺体（临时）负荷：37%，建议每日使用时间不超过1.5小时”
秦政苦笑。
有限的时间，无限的使命。
这买卖，真不划算。
但他没得选。
“调整航向。”他下令，“我们不直接去漂流集市了。先去‘沉没星环’，那里是法外之地，可以销赃、补给、修船，而且……可以躲开审判者的围堵。”
“沉没星环？”莎莉挑眉，“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。”
“所以我们才要去。”秦政笑了，笑容里有一丝狠劲，“现在，该轮到我们吃人了。”
灰鳍号调转方向，潜入湍流深处。
身后，审判者舰队的主舰上，指挥官看着消失的信号，缓缓摘下军帽。
“目标逃脱。执行B计划:通知沉没星环的眼线，猎物可能会去那里。同时……联系博士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:
“告诉他，目标获得了前文明的遗产。威胁等级，上调至‘使徒级’。”
屏幕另一端，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:
“收到。第七使徒已就位。游戏，进入下一阶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