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出去也会被撕成碎片。”秦政冷静得可怕，“风暴眼内部有短暂的平静期，我们可以利用那个时间差。而且审判者不敢跟进来——他们的船体强度不够。”
“那我们呢？我们的船体强度就够了？！”
“不够。”秦政承认，“但我们有别的办法。”
他看向秦小雨。
“小雨，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我？”秦小雨一愣，“我能做什么？”
“像之前那样，安抚能量。”秦政说，“不过这次不是平复，是……引导。我需要你让风暴眼里的能量流动稍微‘温柔’一点，只要三十秒，够我们冲过去就行。”
秦小雨咬了咬嘴唇，然后用力点头:“我试试。”
“所有人，固定好自己。”秦政回到座位，系紧安全带，“莎莉，我数到三，就全速冲进去。线虫，把所有非必要系统能源转移到护盾和引擎。艾拉，监控小雨的生命体征，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。”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一——”
灰鳍号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，船体剧烈震颤，朝着那片狂暴的能量风暴眼冲去。
后方，审判者主力舰队的指挥舰上，猎犬七号看着这一幕，愣住了。
“他们……主动冲进风暴眼？自杀吗？”
“长官，要追吗？”
“追？”猎犬七号看着传感器上飙升的能量读数，“你进去试试？那地方的能量密度足够把我们的船熔成铁水。让他们死在里面吧——虽然可惜了那份遗产。”
但他没注意到，在灰鳍号冲进风暴眼的瞬间，船体表面泛起了一层微弱的绿色荧光。
那是秦小雨的“生命共鸣”。
风暴眼内部，是地狱。
能量乱流在这里被加速到极致，像无数把无形的刀，疯狂切割着一切进入的物体。灰鳍号的护盾数值在以每秒5%的速度暴跌。
“护盾还剩……19%！撑不住了！”
“船体温度超限！冷却系统过载！”
“引擎出力下降至41%！”
警报声混成一片。
秦政死死盯着前方。在秩序之眼的视野里，他看到了风暴眼的结构——不是完全混乱的，而是有某种螺旋状的脉络。只要沿着脉络走，就能避开最致命的区域。
但前提是，那些脉络要“听话”。
“小雨！”
“我在做……”秦小雨的声音很吃力，“它们……好凶……不听……”
她双手按在舱壁上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周身的绿色荧光明灭不定，显然负荷极大。
秦政能感觉到，妹妹的生命力在快速消耗。这样下去不行。
他做了个决定。
“系统，调出所有可用能量，注入我的混沌雷核。”
“警告：当前能量储备仅剩23%，若全部注入，将导致维生系统停摆”
“建议：保留至少10%维持基本功能”
“注入。立刻。”
一股庞大的能量涌入秦政体内。混沌雷核疯狂旋转，秩序与混沌雷电在他周身交织。但他没有释放出去，而是做了件更疯狂的事——
他把雷电引导向自己的神经系统，强行刺激量子神经丛，让思维能力再次飙升。
然后，他用这股强化后的感知力，去“感受”风暴眼的能量脉络。
找到了。
“左转7度！上倾3度！现在！”
莎莉本能地执行。
飞船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能量乱流。
“右转12度！下倾5度！”
又避开一道。
在秦政的精准导航和秦小雨的柔和安抚下，灰鳍号像一片轻盈的落叶，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飘摇，却始终没有被打碎。
二十秒。
二十五秒。
二十八秒——
“看到出口了！”莎莉尖叫。
前方，风暴眼的另一端，出现了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。
“冲出去！”
灰鳍号用尽最后的力量，冲出风暴眼，冲进那片平静区。
船体伤痕累累，护盾彻底归零，引擎发出垂死的呻吟。
但他们活下来了。
“我们……逃出来了？”线虫瘫在椅子上，像条脱水的鱼。
“暂时。”秦政喘着粗气。刚才的导航消耗了他大量精神力，而且他发现，体内的能量储备……不对劲。
“系统提示：能量饱和度97%”
“警告：星核之心、混沌雷核、星云肺等多器官处于过载临界点”
“建议：立即寻找安全地点进行突破，否则可能导致器官永久性损伤”
突破？
秦政这才意识到，在刚才的生死危机中，他吸收了太多环境能量——从风暴眼里吸收的，从审判者舰队的攻击中偏转的，还有妹妹共鸣时逸散的能量。
这些能量被星云肺转化，被星核之心储存，被混沌雷核压缩。现在，他就像一个装得太满的容器，再不突破，就要炸了。
“莎莉，附近有没有能藏身的地方？小行星带、残骸区、任何可以让我们躲起来修整的地方。”
“我看看……”莎莉调出星图，“左前方三十公里，有一片……星云蠕虫的巢穴遗迹？那些生物早就死光了，但它们的巢穴结构很坚固，能屏蔽大部分探测信号。”
“就去那里。”秦政说，声音已经开始不稳，“我需要……突破。现在。”
他感到体内像有熔岩在流动，每一个器官都在尖叫。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纹路，左眼闪着金色的秩序雷光，右眼闪着紫色的混沌雷光。
超凡阶高级的瓶颈，就在眼前。
但审判者舰队会给他们时间吗？
在风暴眼外侧，猎犬七号看着突然消失的目标信号，脸色阴沉。
“他们穿过去了？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长官，目标信号出现在风暴眼另一侧，但很微弱，似乎损伤严重。”
“追。”猎犬七号冷冷道，“他们跑不远。通知所有单位，包围那片区域。这次，我要亲手捏碎他们。”
猎杀，进入最后阶段。
而秦政的突破，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