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法术极其消耗心神,且空间有限,但应对眼下情况足够了。
接下来,是方向,她要去人多的地方。
温黛走到卧室中央,面向正南方站定,闭上眼睛,集中全部精神,将灵力缓缓注入脚下。
空气微微震动,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,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搅动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低不可闻的轻鸣,卧室中央,人影已然消失不见,只余下空气中一丝极淡的、迅速消散的灵力涟漪。
窗外,阳光正好,庭院依旧宁静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只有门口尽职守卫的保镖,和那个空空荡荡、残留着些许她气息的卧室,默默见证了一场无声的逃离。
……
“镜湖轩”坐落于陵川市一处僻静的湖畔,以极致的私密性和昂贵的消费闻名。
茶室是独立的水上包厢,四面皆是落地玻璃,外面是浩渺的湖光山色,内部陈设古朴雅致,燃着淡淡的檀香。
谢纾窕和云落歆已经先到了。
谢纾窕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套装,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,目光平静无波,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桌面,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云落歆则是一袭改良过的墨绿色中式长衫,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,面容清冷,闭目养神,周身透着一种与世俗隔绝的疏离感。
“你能确定温黛的具体位置么?”
谢纾窕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,抿了一口,声音不高。
云落歆缓缓睁开眼,那双眸子里仿佛氤氲着雾气,看不清情绪。
“我玄力受损,强行卜算只会引起反噬,打草惊蛇。只能大致感应到她还在陵川市,未曾远离。但如果我是晏溶月,”她顿了顿,语气平淡无波,“一定会将她安置在晏家庄园内,安保最森严、最核心的地方。”
谢纾窕抬眸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:“她的主别墅?”
云落歆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那里是她的巢穴,也是她认为最安全的地方。”她说完,又补充了一句,“不过,温黛既然能从你我身边离开,就未必会甘于被束缚在那里。晏溶月……未必真能看住她。”
谢纾窕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冷峭的弧度。
“她总觉得自己与众不同。”
二人没再交谈,包厢内只剩下茶水煮沸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掠过的水鸟鸣叫。
约定的时间刚到,包厢的门被侍者无声地拉开。
晏溶月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,她妆容完美,脸上带着惯有的、几分矜贵又几分疏离的笑意,眼神扫过端坐的两人时,那笑意底下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不屑。
“二位大驾光临,真是难得。”
晏溶月径直在预留的主位坐下,姿态优雅。
“如果是为了一些无聊的旧事,或者……不该惦记的人,”她开门见山,语气陡然转冷,“那我们现在就可以结束了。我的时间很宝贵。”
谢纾窕放下茶杯,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,她迎上晏溶月的目光,声音平稳,却字字清晰:“晏小姐,容我提醒一句,你坐上晏家家主的位置,不过短短数月。根基未稳,树敌不少,你真的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,护她周全么?”
晏溶月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随即舒展开,唇边笑意加深,却更冷:
“她在我身边,很安全。过去那些肮脏的人和事,早已清理干净。三年前害她的人,不是都已经在监狱里烂着了吗?谢纾窕,你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