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”的一声轻响,极其轻微,门锁的指示灯由红转绿。
温黛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又缓缓松开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。
她轻轻推开了门。
门后是一段向下的台阶,通往一个不算太大、但显然精心布置的地下室。
灯光感应到有人进入,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线。
眼前的景象让温黛屏住了呼吸。
地下室被布置得像一个私密的陈列馆。
有许多照片,从角度和清晰度看,许多并非正常拍摄,更像是……偷拍。
有她在公园长椅上看书的侧影,有她在咖啡馆窗边发呆的瞬间,有她穿着不同季节的衣服走在街上的背影……时间跨度似乎不小。
照片里的她,神情或专注,或茫然,或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除了照片,还有好几个玻璃陈列柜。
一个书架上,整齐码放着一排书籍。
温黛走过去,指尖拂过书脊。
那些都是署着她笔名出版的各类作品——小说、散文集、游记……
从早期青涩的试水之作,到后来渐渐成熟的文字。
这里,简直是一个关于她的、事无巨细的档案馆。
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。
晏溶月……她到底关注了自己多久?
以这种方式?收集她生活的碎片,窥视她不经意的瞬间,保存她丢弃的物品……
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恋人之间的关注,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、带着掌控欲的……收藏。
温黛感到一阵冷意,以及更深的警惕。
谢纾窕看似温柔实则控制,云落歆神秘莫测暗藏机锋,而晏溶月……表面骄矜强势,内里却藏着这样阴湿而执拗的窥探欲。
她必须离开。
越快越好。
她没有时间细看,迅速从书架上抽出几本自己写的书,将这些东西抱在怀里。
温黛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令人心悸的房间,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,轻轻带上了门,又回到卧室,反锁。
温黛的心跳如擂鼓。
时间紧迫,晏溶月随时可能回来,或者意识到什么。
她迅速行动。
将刚刚拿到的书籍和本子,连同自己早先收拾好的几套换洗衣物、一些必要的个人用品,摊开在床上。
她双手结出一个简单的手印,口中默诵短促的音节。
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芒从她掌心流出,笼罩住那些物品。
光芒一闪即逝,床上的东西也随之消失不见,被收纳进了她用玄术开辟的、随身携带的微小储物空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