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！”南宫倾城被他这番“歪理”顶得气息一窒，尤其是那句“跟块冰似的”，简直戳中了她某些不愿承认的点。她自认坚守道心，清冷自持，怎就成了“木头人”？“荒谬！大道艰辛，自当时刻砥砺心志，岂容懈怠嬉戏？自在？若无实力，何来自在？不过是镜花水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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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实力当然重要啊！可实力强了不就是为了能更自在吗？”杨小帅也来了劲，觉得这姑娘脑子怎么转不过弯，“你看那些传说中的大能，哪个不是逍遥天地间，想干嘛干嘛？要是光有实力，却这也不能做，那也不能玩，活得苦哈哈的，那实力要来干啥？当摆设吗？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强词夺理！目光短浅！”南宫倾城气得胸口微微起伏，肩头的伤口都隐隐作痛，“大道逍遥，乃是超脱后的境界！岂是凡俗嬉戏可比？未至巅峰，便贪图享乐，乃是取死之道！我南宫家先祖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
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打断意味的声音插了进来，是走在前面的书瑶。她和诸葛芊芊、柳涵不知何时已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几乎要吵起来的两人。
书瑶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，看了看气鼓鼓的杨小帅，又看了看面罩寒霜的南宫倾城，温声道：“小帅，少说两句。南宫姑娘，也请息怒。不过是闲聊闲谈，各抒己见罢了，何必争执？”
诸葛芊芊抱着手臂，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，淡淡道：“道不同，不相为谋。但既同行，求同存异即可。吵，解决不了雾，也找不到莲。”
柳涵则走到南宫倾城身边，手指在她腕脉上轻轻一搭，眉头微蹙：“气息浮动，牵动伤势。静心。”
被书瑶和柳涵这么一说，杨小帅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较真了，尤其是看到南宫倾城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指尖（气的），心里那点不服气顿时变成了些许愧疚。他摸了摸鼻子，小声道：“那个……南宫姑娘，我说话直，没别的意思，你别往心里去啊。你不爱听，我不说那些就是了。”
南宫倾城也冷静了些许，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确实有些过激。或许是伤势未愈影响了心绪，又或许是杨小帅那种与她截然不同的、鲜活甚至“粗俗”的生活态度，触及了她内心深处某些连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压抑与……羡慕？
她别过脸，深吸了几口冰凉的雾气，平复下翻腾的气血和心绪，声音依旧冷淡，但少了火药味：“无妨。是我失态了。杨道友性情率直，倾城……见识了。”
话虽如此，两人之间那种刚刚因为“同行提议”而缓和融洽的气氛，明显又蒙上了一层薄冰。一个觉得对方古板无趣、好为人师，一个觉得对方轻浮跳脱、不思进取。
接下来的路程，两人都沉默了许多。杨小帅偶尔想搭话，看到南宫倾城那副“生人勿近”的侧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南宫倾城则更专注于观察环境和警戒，将方才那点不愉快强行压下。
书瑶和诸葛芊芊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都有些无奈。柳涵则默默递给南宫倾城一颗宁心静气的丹药。
小小的摩擦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激起了短暂的涟漪。在这未知而危险的雾谷中，不同出身、不同性格的同伴之间，需要磨合的地方，显然还有很多。
灰雾依旧无声流淌，前路依旧茫茫。而这段刚刚开始的“同行”，似乎注定不会一帆风顺。
（第五卷 第39章 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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