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道的硫磺味尚未散尽,联军带着获救的百姓刚踏入戈壁腹地,一阵诡异的阴风突然席卷而来。风中裹挟着细碎的黑色粉末,落在人身上凉飕飕的,起初无人在意,直到一名玄铁盟弟子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“我的骨头……好痛!”那名弟子蜷缩在沙地上,双手死死按住膝盖,身体剧烈抽搐,原本挺拔的身形竟在瞬间佝偻下去,骨骼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,仿佛随时会碎裂。众人惊觉不对时,已有七八名弟子接连倒地,症状如出一辙——浑身剧痛难忍,皮肤下的骨骼隐约凸起,轻轻一碰便痛得惨叫不止。
“是邪术!”王隐脸色骤变,快步上前查看倒地弟子的状况。他手指搭在弟子脉搏上,只觉一股阴寒邪异的能量顺着经脉游走,正不断侵蚀着骨骼,让原本坚硬的骨殖变得脆弱如瓷。“快服破邪清脉丹!”
弟子们慌忙取出丹药服下,片刻后,剧痛果然稍有缓解,但骨骼的脆化并未停止,一名弟子想要起身,刚一用力,便听到“咔嚓”一声,小腿骨骼竟当场断裂,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。
“这不是普通邪毒!”苏清寒扶住那名断骨弟子,月魂镜的清辉洒下,却只能勉强压制邪异能量,无法将其彻底清除,“破邪清脉丹只能暂缓症状,根本无法根治!”
林佑溪心中一沉,双鱼玉佩的金光笼罩住倒地弟子,她能清晰感受到那股邪异能量的诡异——它不侵脏腑,不损经脉,专门针对骨骼,如同附骨之疽,不断啃噬着骨殖的本源。“王隐前辈,这是什么邪术?”
“是骨蚀邪术!”王隐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“此术是魔教失传已久的歹毒邪法,需以百具婴儿骸骨炼制‘骨蚀鼎’作为邪器,再辅以活人精血催动,能将邪异能量化作粉末,随风飘散,触者骨骼蚀化,最终全身骨骼碎裂而亡。”
“百具婴儿骸骨?”王孙煜怒不可遏,“魔教竟然如此丧心病狂!”
“这邪术的覆盖范围极广,且难以防备。”王隐环顾四周,眉头紧锁,“黑色粉末一旦附着在衣物或皮肤上,便会渗入体内,我们现在身处开阔戈壁,无遮无挡,极易成为攻击目标。”
话音刚落,又是一阵阴风袭来,黑色粉末如同黑云压境,朝着联军席卷而来。“快用内力护住全身!”林佑溪高声提醒,双鱼玉佩的金光暴涨,形成一道巨大的防护罩,将核心区域的百姓与伤员护住。王孙煜、苏清寒等人也纷纷催动内力,周身泛起各色光晕,抵御黑色粉末的侵袭。
然而,普通弟子的内力修为有限,难以形成完整的防护,不少人身上还是沾到了黑色粉末,很快便出现了骨骼疼痛的症状。医疗分队的弟子们忙得焦头烂额,不断给受伤弟子发放丹药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状况逐渐恶化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!”林佑溪沉声道,“我们必须找到骨蚀鼎,毁掉邪器,才能彻底破解这邪术!”
“骨蚀鼎体积庞大,且需要活人精血催动,不可能随身携带。”王隐道,“催动此术的魔教教徒,必然在附近的高地上,且周围一定有大量活人作为祭品。我们顺着阴风的方向寻找,或许能找到他们的踪迹。”
众人立刻辨别风向,阴风来自西北方向的一座沙丘背后。林佑溪当机立断:“王孙煜,你率玄铁盟弟子保护百姓与伤员,继续向万魂窟方向前进,务必尽快抵达矿道另一端的安全地带;我与王隐前辈、苏谷主、王清瑶率精锐弟子,前往沙丘背后,寻找骨蚀鼎,毁掉邪器!”
“盟主,让我跟你一起去!”章尘上前一步,眼中满是坚定。
“不必,保护百姓与伤员同样重要。”林佑溪摇头道,“你们务必小心,若遇到魔教拦截,尽量避战,以保护百姓安全为首要任务。”
王孙煜领命,立刻组织弟子们护送百姓与伤员继续前进。林佑溪则带着王隐、苏清寒、王清瑶以及二十名精锐弟子,朝着西北方向的沙丘疾驰而去。
阴风越来越猛烈,黑色粉末越来越密集,沿途不时能看到被骨蚀邪术侵袭而死的野兽尸体,它们的骨骼已经完全碎裂,尸体扭曲变形,惨不忍睹。
半个时辰后,众人抵达沙丘顶部,居高临下望去,只见沙丘背后的空地上,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黑色鼎炉,鼎炉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,正不断散发着黑色粉末。鼎炉周围,数十名魔教教徒围成一个圆圈,正在吟唱着诡异的咒语,鼎炉下方,绑着数百名百姓,他们的精血正被鼎炉源源不断地吸收,化作黑色粉末,随风飘散。
“果然是骨蚀鼎!”王隐咬牙道,“这些百姓,都是被当作祭品催动邪术的!”
林佑溪眼中闪过一丝冷厉:“动手!速战速决,毁掉骨蚀鼎,解救百姓!”
众人如同猛虎下山一般,从沙丘上冲了下去。魔教教徒们猝不及防,被打得节节败退。“有人来袭!”一名教徒高声呼喊,想要组织防御,却被苏清寒的月魂镜射中,当场毙命。
林佑溪直奔骨蚀鼎而去,长剑带着金光,朝着鼎炉的符文刺去。“铛!”长剑击中鼎炉,发出一声巨响,鼎炉上的符文闪烁了一下,却并未破碎。“这鼎炉材质坚硬,且有邪异能量加持,普通攻击无法破坏!”
“用玄铁碎片!”王隐喊道,“玄铁碎片蕴含封印之力,能克制邪器!”
林佑溪立刻示意王孙煜留下的玄铁碎片持有者上前,两名玄铁盟精锐弟子立刻取出玄铁碎片,将内力注入其中,碎片散发出耀眼的金光。“合力攻击鼎耳!”林佑溪下令道,三人同时出手,金光汇聚成一道强大的攻击波,朝着骨蚀鼎的鼎耳射去。
“咔嚓!”鼎耳应声断裂,骨蚀鼎剧烈震动起来,黑色粉末的散发量瞬间减少。魔教教徒们见状,纷纷朝着三人冲来,想要阻止他们。
“拦住他们!”王清瑶率领弟子们冲上前,与魔教教徒展开激战。这些教徒都是修炼骨蚀邪术的核心成员,实力不弱,且悍不畏死,战斗异常惨烈。
林佑溪与两名精锐弟子继续攻击骨蚀鼎,玄铁碎片的金光不断撞击鼎炉,鼎炉上的符文渐渐黯淡,黑色粉末的散发量越来越少。然而,就在他们即将彻底毁掉骨蚀鼎时,一名身着血红长袍的教徒突然从人群中冲出,手中拿着一把骨剑,朝着林佑溪刺来。
“小心!”王隐提醒道,玉笛一挥,一道音波挡住了骨剑的攻击。
“骨邪使者!”王隐认出了这名教徒,“你竟然还活着!”
骨邪使者冷笑一声:“王隐老东西,当年没能杀了你,今日便让你尝尝骨蚀邪术的厉害!”他挥动骨剑,一道黑色的能量波朝着林佑溪射去,能量波中蕴含着浓郁的骨蚀邪异能量。
林佑溪不闪不避,双鱼玉佩金光暴涨,挡住了能量波的攻击。“邪不胜正!今日,你必死无疑!”她手持长剑,朝着骨邪使者冲去。
骨邪使者的骨剑蕴含着骨蚀邪力,每一次碰撞,都有一股阴寒能量顺着长剑传入林佑溪体内,试图侵蚀她的骨骼。林佑溪运转内力,借助双鱼玉佩的力量,不断净化体内的邪异能量,与骨邪使者激战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