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讯符的红光惊起青云阁的晨雾,章尘与林佑溪虽心系西域,却也知王医沉稳有术,且已调配护卫驰援,当下只能按捺焦灼,静待后续讯息。时光荏苒,转眼两年过去,青云阁与清月谷的稚子们已长成蹒跚学步、牙牙学语的模样,江湖的太平岁月里,新的锋芒正悄然萌发。
林章砚刚满两岁,不似寻常孩童那般贪恋玩具,反倒对青云阁菜园里的农具情有独钟。每日清晨,乳母刚把他抱到庭院,他便挣着下地,摇摇晃晃跑到菜园边,蹲在田埂上盯着水车发呆。那水车是三年前林佑溪根据现代原理改良的,此刻正随着溪流缓缓转动,将水引入灌溉渠。小家伙伸出胖乎乎的手指,顺着水流的方向比划,嘴里念叨着含糊的音节:“转……水……浇……”
林佑溪常坐在廊下看着他,眼中满是笑意。这日她走过去,蹲在他身边:“砚儿,在看什么?”林章砚抬起头,小脸上沾着泥土,指着水车的轮轴:“娘……不转……慢……”他虽吐字不清,林佑溪却瞬间明白——最近几日溪流水位略降,水车转动变慢,灌溉效率低了些。小家伙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。
她顺着他的手指轻抚轮轴:“那砚儿想让它转得快些吗?”林章砚用力点头,小手抓起身侧的小石子,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弧形,又画了几道横线,嘴里嘟囔着:“高……水多……”林佑溪心中一动,这竟是简化的引水渠抬高方案!虽稚嫩,却已透着现代水利思维的雏形,让她不禁想起自己初到雾隐岛改良农耕的日子。
与此同时,清月谷的王孙越也展现出惊人天赋。他比林章砚小半岁,刚学会走路,便对玄铁制品有着近乎执拗的偏爱。王孙煜的玄铁挂件、锻造房的碎铁屑,都是他最宝贝的玩具。每次玄铁盟的长老来清月谷议事,他便挣脱乳母的手,跌跌撞撞跑到长老身边,伸出小手要摸人家腰间的玄铁兵器。
这日玄铁盟锻造长老送来新锻的镇邪符牌,刚拿出便被王孙越扑了个正着。小家伙紧紧攥着符牌,小脸贴在冰冷的玄铁上,竟发出满足的喟叹。长老心中诧异,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,瞬间察觉到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纯阳之力——这股力量与玄铁的气息完美契合,仿佛天生便与玄铁同源。“此子乃玄铁之命!”长老抚须长叹,“寻常孩童触碰玄铁只会觉得冰冷,他却能引动玄铁之力,将来锻造技艺必能登峰造极,甚至可能超越玄铁世家历代先祖!”
就在两府稚子初露锋芒之时,西域边境已飘起淡淡的药香。王医带着医学院的新药与两名助手,历经半月跋涉,终于抵达西域最偏远的沙狼镇。这里正是疫病重灾区,镇口拉起了简陋的围栏,里面的村民个个眼神狂躁,皮肤泛着诡异的青黑,偶尔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与当年被阴邪侵蚀的傀儡有几分相似,却又少了几分黑气缭绕。
“先隔离病患,清理水源,焚烧污染物!”王医当机立断,按照林佑溪传授的现代防疫知识,指挥助手与赶来的青云阁护卫行动。他取出医学院研制的“清邪汤”,用西域常见的沙棘果调和,给症状较轻的村民服用;对症状严重者,则辅以针灸,刺激穴位压制体内的躁动之气。
起初村民们心存疑虑,直到一名卧床多日的老者服药后竟能起身饮水,众人方才信服。王医日夜不休,每日只睡两个时辰,脸上满是疲惫,却始终眼神坚定。他发现这疫病虽与阴邪侵蚀相似,却并未检测到明显的阴邪之气,更像是一种被阴邪之力污染的怪病——患者体内气血逆行,心智被扰乱,却无傀儡那般被操控的痕迹。
三日后,沙狼镇的疫病得到有效控制,大半村民恢复神智,青黑皮肤也渐渐褪去。百姓们捧着仅有的粮食与瓜果送到临时医馆,对着王医跪地叩谢:“王大夫,您是活菩萨!若不是您,我们恐怕都成了疯癫之人!”王医连忙扶起众人,心中却愈发凝重——他诊治过最严重的三名患者,体内似乎藏着一丝极细微的阴邪核心,如同种子般蛰伏,新药只能压制,无法根除。
他取出传讯符,刚想向青云阁禀报这一发现,却见镇外沙尘滚滚,一支商队模样的队伍疾驰而来。为首者身着黑袍,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,眼神中透着与疫病患者相似的狂躁。王医心中警铃大作,握紧腰间的玄铁短刀——这支队伍,竟带着与患者体内同源的阴邪气息!
沙狼镇的危机尚未完全解除,又一支诡异的队伍逼近,他们究竟是疫病的源头,还是噬灵尊的余孽?王医手中的新药能否彻底根除疫病?远在青云阁的林佑溪与章尘,又将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数?
西域的风裹挟着药香与沙尘,平静的表象下,一场新的风暴已在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