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夏以来,江南一带滴雨未下,青云阁属地的山地农田旱情愈发严重。之前改良的斜轴水车虽能引水,却受限于山势坡度,只能覆盖低处梯田,高处的百余亩禾苗已然枯黄,农户们日夜祈祷降雨,却始终无果。
“再这么旱下去,今年的收成就要打水漂了。”大长老站在田埂上,望着蔫蔫的禾苗,眉头紧锁。章尘与林佑溪赶来查看,只见农户们正一桶一桶往高处提水,汗流浃背却收效甚微。
“娘,高处的田为什么接不到水?”五岁的林章砚牵着林佑溪的手,小眉头拧成疙瘩。林佑溪蹲下身,指着山地的坡度:“因为山太高,水车的力气不够,水送不上去。”
林章砚点点头,跑到高处的田埂上,蹲在地上盯着地形比划。他想起娘教过的“坡度分流”知识,又翻出之前画的水车草图,找了块平整的石头,用木炭重新勾勒起来。“把水渠挖成弯弯的,再做几个小水车接力!”他一边画一边嘟囔,小小的身影在烈日下格外专注。
半个时辰后,林章砚捧着石头跑到章尘面前:“爹,你看!这样就能把水送到山上了!”石头上,木炭画着层层递进的引水渠,每一段水渠旁都标注着一个小小的水车,水渠还设计了分流槽,能同时灌溉多块农田。
“这是……多级接力引水方案?”林佑溪凑过来一看,眼中满是惊喜。这方案正是现代山地水利常用的“梯级引水”,没想到儿子竟能凭借记忆和观察独立画出来。章尘也赞不绝口:“这孩子的心思太灵巧了!按这个方案改造,高处的农田定能喝上水。”
当即,青云阁召集所有工匠,按林章砚的图纸动工。工匠们按地形测算坡度,将引水渠设计成“S”形,减缓水流速度,同时在每三丈处安装一架迷你水车,借助水流动力接力提水;水渠两侧还挖了分流槽,将水分送到周边梯田。林章砚全程跟在工匠身边,时不时提醒:“水渠挖宽一点,水才能流得更多!”“水车的轮轴要放平,不然转不动!”
三日后,改造后的引水系统正式启用。当溪水流入主渠,第一架水车率先转动,带动水流逐级攀升,顺着“S”形水渠缓缓流向高处农田。分流槽打开的瞬间,清澈的溪水均匀地漫过干涸的土地,枯黄的禾苗渐渐挺起腰杆,焕发出勃勃生机。
“水上来了!水上来了!”农户们欢呼雀跃,围着林章砚连连道谢。经测算,新的引水方案不仅覆盖了全部山地农田,灌溉效率还比之前提升了五倍,即便再旱十日,农田也能保持湿润。消息传开,周边村落纷纷派人前来学习,青云阁的水车与引水渠方案很快在江南山地推广开来。
此事让青云阁弟子们深受震动。此前他们虽听闻林佑溪的现代知识,却多有不以为然,觉得“奇技淫巧”不如武学实用。可亲眼见到五岁稚童仅凭一纸图纸便解决了困扰众人的旱情,才真切感受到现代知识的威力。
“林姑娘,您之前说的‘杠杆原理’,能否再给我们讲讲?”几名年轻弟子主动找到林佑溪,态度恭敬。随后几日,越来越多的弟子前来请教,有的问农耕技巧,有的问卫生防疫,还有的对现代数理知识产生了兴趣。
林佑溪索性在青云阁开设了“新知讲堂”,每日午后授课,用浅显易懂的语言讲解现代知识:“种地不仅要靠天,更要靠方法,比如合理密植、施肥技巧,都能提高收成;平时饭前洗手、勤通风,能减少生病的概率……”弟子们听得津津有味,不少人还拿出纸笔认真记录,将现代知识与武学修炼、日常事务结合起来,竟创新出不少实用招式与管理方法。
“原来这些‘新知’竟有如此大的用处!”一名弟子感慨道,“以前总觉得江湖人只需练好武功,如今才明白,守护苍生不仅要有武力,还要有智慧。”
就在青云阁上下掀起学习新知的热潮时,负责监测时空裂缝的弟子突然来报:“盟主,林姑娘!雾隐岛传来急讯,时空裂缝出现异常波动,监测仪显示,有一股微弱却精纯的阴邪之气从裂缝中溢出,与西域的阴邪气息同源!”
章尘与林佑溪脸色骤变。此前西域的阴邪余孽尚未根除,如今时空裂缝又出现异动,两股阴邪之气若相互呼应,后果不堪设想。林章砚也停下手中的图纸,抬头望向雾隐岛的方向,小脸上满是凝重:“爹,娘,是不是那个讨厌的黑气又要出来了?”
时空裂缝的异动是否与噬灵尊的余孽有关?溢出的阴邪之气会带来怎样的危机?林章砚的智慧与青云阁的新知,能否在这场新的危机中发挥作用?
江南的田埂上,溪水潺潺流淌,滋润着良田,可青云阁众人的心中,却已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