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裴翾如此恐怖,剩下的所有和尚都慌了!也不去围攻桂恕了,也不去追杀姜楚三人了,直接掉头就跑!
可跑,他们也跑不过!
“呀啊啊!”
裴翾双脚生风,脚踏玄黄步,急速追了上去,一招一个,将这些和尚杀得七零八落,一个个死的要多惨有多惨……
正在与徐崇死战的孚安淳猛然间看到了这一幕,顿时大惊失色!自己手下这帮高手,怎么一下子就剩下两个了?而且这两个还一边跑一边吐血……
裴翾正要追击那两个吐血的和尚时,忽然一阵鹰鸣从空中传来,接着,一只猫头鹰从空中落下,眼看就要落到地上了……
“小鹰!”
裴翾飞掠过去,一把接住受伤的小鹰,转头就看见一只巨大的金雕朝他俯冲而来!
“给我死!”
裴翾大喝一声,朝着那只金雕抬手就是一掌震出!
这一掌,距离那只金雕足足还有一丈多远……可是那凌厉的掌风却如一道可怕的剑气,一下将那只硕大的金雕给贯穿了!
“砰!”
“嘎……”
那只金雕发出了一声惨叫……它被裴翾一掌震的稀巴烂,羽毛在空中炸开,飘散,血肉如同烟花一般绽放,然后洒落一地……
“不!我的雕!”
孚安淳目眦欲裂,那可是用自己的血肉精心培养的金雕啊,居然被人凌空一掌打成了烟花……
裴翾听得这声音猛然抬头,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上了孚安淳。
“王有才!你怎么样?”
“裴兄,你还好吗?”
独孤艳跟周安纵马跑来,跑到了裴翾面前,问了起来。
裴翾一言不发,将怀里受伤的小鹰递给独孤艳后,直接一跃而起,冲向了远处还在与徐崇打斗的孚安淳!
正好此时,徐崇已经力竭……
孚安淳双手化作残影,猛攻徐崇,徐崇用尽力气抵挡,勉强挡住了孚安淳,可孚安淳突然两手一绞,死死的绞住了徐崇的双臂,徐崇奋力挣扎,可是怎么都挣扎不脱!
“佛怒红莲!啊啊啊啊!”
两人四手相交,徐崇挣扎不开,孚安淳顺势贴脸对着徐崇就是一吼!
“唔啊!”
徐崇顿时被这一声吼的口鼻喷血,脸色煞白……他到底还是输了……
正好此时,裴翾来了!
“本国师撕了你!”
孚安淳正要对徐崇下死手时,忽然一道凌厉的指力朝他太阳穴打来,孚安淳连忙一躲,可就在他一躲之际,一只脚已经从空中踹了过来,一下正中他的脖子!
“砰!”
裴翾一脚将两人打的分了开来,孚安淳连连倒退,最后落在了泥土上,而力竭的徐崇,已经自空中垂直往下掉……最后被周安一把扑过去,勉强托住了……
孚安淳落地后,拍了拍脖子上的泥巴,看着眼前这个戴面具,双眼如血的人,一下脸色变了。
“大日红轮蛊,末日之噬……”
裴翾不懂什么叫末日之噬,此刻眼中只有这个可恶的蛮子!他一言不发,随后如离弦之箭一般,朝着孚安淳冲了过去!
孚安淳不敢大意,这小子能短时间就击杀掉自己带来的三十几个和尚,实力已经足以匹敌徐崇了!而自己刚才跟徐崇一战,虽然击败了徐崇,可是却也消耗甚大!
“砰!”
裴翾一拳打来,孚安淳用手拦住!裴翾接着又一爪,孚安淳再度拆招!裴翾手脚一起上,发起了猛攻,孚安淳见招拆招,两人越打越快,不多时也打成了两道残影!
一个功力消耗巨大,一个浑身是伤,两人一时间打的不相上下!
赶过来的独孤艳惊呆了,此时受伤的姜楚也在桂恕的帮助下来到了近前。桂恕查看了一下徐崇的伤势后,皱起了眉。
“桂叔,我师傅怎么样?”
桂恕摇头:“徐掌门筋脉伤损严重……他年事已高,若要恢复,恐怕要数年之久……”
“什么?”姜楚泪如雨下,没想到徐崇受了这么重的伤。
“那他呢?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厉害?”独孤艳指着那边还在与孚安淳恶斗的裴翾道。
“他?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桂恕也相当震惊,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,居然能跟孚安淳过招?之前可是被排第五的慈心师太一招就给击败了啊……
但是就算裴翾发了疯,也只能堪堪跟孚安淳打个平手!
孚安淳经验老到,裴翾的招式很容易就被看透了,孚安淳等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!
裴翾眼看孚安淳防守的滴水不漏,也急了!他大吼一声,浑身气势全开,身上的淡黄色真气更加浓烈了!这让孚安淳吃了一惊!
裴翾想起了当初蛊毒发作时练功的状态,想起了那一刻练功时产生的异感!
“玄脉昌,出三元,气凝云指,破晦阴!黄丹结,云鬓黑,血涌天灵,诸天行!”
裴翾将当时练的这一行经文念了出来,很快,他便感觉那种感觉来了!
这种感觉是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感!他感觉浑身经络畅通,气血旺盛如滔滔江水,有着使不完的力气!接着,玄黄真经上的那六式掌法也从他脑海里浮现了出来……那一招一式,连带着体内的经络气息运行的图样都浮现了出来!
这就是,玄黄神掌?
六式掌法,亦是六式拳法,六式指法,六式腿法,以及六式爪功!
原来如此!
裴翾气息再度一涨,猛地一爪扣住了孚安淳的手腕!孚安淳连忙手一翻,想要挣脱,可裴翾另一手以极快的速度朝他面门戳来,作势便要戳瞎他的眼睛!
“别太狂了!”
孚安淳猛地张嘴一喝,巨大的吼声将裴翾直接震退!可裴翾只是后退了两三步后,便再度一个箭步冲了上去!
“什么?”
孚安淳脸色变了!
“玄黄神掌!黄天雷鸣!”
可裴翾已经冲到了他面前,右手一掌直击孚安淳胸膛!这一掌如同漫天黄云夹带狂风闪电压向大地,让孚安淳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!
孚安淳也怒了,这臭小子,连徐崇都不是我对手,你算老几?
“金莲佛母,无上神印!”
孚安淳也用尽全力,一掌朝裴翾打了过来!
“砰!”
双掌猛地撞在了一起!
“轰隆!”
大地为之震颤,湖水为之激荡!两人中间的地面被打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,绵延数十丈!泥土草屑纷纷被震上高空,随后如雨水一般洒落了下来……
“唔哈!”
孚安淳直接倒飞了出去,飞了足足三四丈远后,狠狠砸进了泥土里,泥都被他砸了一个坑!浑身衣服都被震成了碎布条!他挣扎着爬将起来,当场喉头一甜,一口殷红的鲜血喷了出来!
可裴翾也好不到哪去,他虽然没出声,可是也是倒飞了出来,但是他在空中一个凌空翻,稳稳落在了地上,并没有像孚安淳那般狼狈,但是他浑身的血迹,以及那粗重的呼吸让人感到了不对劲……
孚安淳眼看裴翾居然稳稳落地,顿时眼中露出恐惧之色来!
不能打了,再打小命要没了!
想到此处,孚安淳连爬带滚的就往回跑,跑了三四步便一掠而起!可一掠不到两丈又从空中跌下,先跌了个狗吃屎,然后又吐了一口血后,又开始连爬带滚的跑……
“追!杀了这个王八蛋!”
独孤艳当即准备翻身上马,可却被徐崇喊住了。
“不要追了……”坐在地上,一脸煞白的徐崇抬头喊道。
“他受了那么重的伤,为什么不追?”独孤艳问道。
“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,狮虎垂危,犹有余威……独孤姑娘,纵然他身受重伤,可要对付你,也不过一掌的事……”徐崇缓缓念道。
独孤艳神色复杂,怔住了。
忽然,立在地上的裴翾,毫无征兆的往后一倒,“噗通”倒在了地上,不省人事了……
“裴潜!”
“王有才!”
“裴兄弟!”
除了徐崇,其余人都冲了上去!
桂恕连忙给裴翾一把脉,可这一把不要紧,桂恕惊道:“他的筋脉,气息,已经极度紊乱了!而且,他的丹田如同沸水一般在不断翻腾,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!”
“不可能!”独孤艳喊了起来,“他练的是玄黄神功,怎么可能走火入魔?”
“若非走火入魔,他哪来如此能耐,打的那个吐蕃蛮子重伤而逃?那个蛮子可是天下前四的高手啊!”桂恕道。
“不,桂叔,你想想办法啊!救救他啊!”姜楚哭喊了起来。
“我能想什么办法?现在徐掌门也身受重伤,根本不可能为他疏通筋脉!现在谁也没这个能力啊!”桂恕一脸为难道。
“怎么办?姜楚,你倒是想个办法啊!”独孤艳病急乱投医了起来。
“对了,我给他的大补丹行不行?”姜楚问道。
“那个有什么用?你现在给他补,那是火上浇油!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谁也拿不定主意,最后还是徐崇开口了。
“桂先生……我有一法,不知你愿意否?”
“什么法子?”
“我教你续命回魂针……我说,你下针,只是你一定要扎中穴道,否则,后果不堪设想……”徐崇神情严肃道。
“好!我来!”桂恕想都不想就答道。
可正在此时,忽然远处一个声音喊道:“不愧是本教主看中的人,居然能把孚安淳打的败逃,这等潜力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“爷爷!”
独孤艳一回头,便看见一袭红衣的独孤凤从远处山巅朝这边飘来,不过须臾,便到了众人面前。
“独孤凤……”徐崇看着眼前的红衣人,苍白的脸色皱了起来。
独孤凤没有理会徐崇,而是说道:“今日已是四月,他的大日红轮蛊再度发作了,迎来了末日之噬。”
“什么叫末日之噬?”姜楚问道。
“末日之噬,便是最后的挣扎。在这一刻,他会释放出自身最强的潜力……可释放过后,他也就要走到末日了……此后两个月,他的身体会日渐虚弱,头疼会更加频繁……也就是离死不远了。”独孤凤面无表情说道。
“爷爷,救救他好不好?我求你了!”独孤艳哀求道。
“可他不愿意为我教效力,我救他有何意义呢?我早在洛阳就说了,没有我,他是到不了吐蕃的。”独孤凤冷冷道。
“独孤凤……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徐崇问道。
“徐老头,不是我想做什么?而是他必须付出代价!”独孤凤道。
“什么代价?”姜楚一脸惊愕。
“活命的代价……”独孤凤淡淡的说着,随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