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雁动作一滞,瞳孔微微一缩,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,我何时另结过良缘?!
江雁自收到母亲让她不要轻举妄动的回信后,便听从母亲的吩咐,老老实实的在营中待了几日。
不然,她又怎会如此来迟?
她快马加鞭,过江府而不入,回到临安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欢欢喜喜来找表哥。
可如今,竟有人因良缘同她道喜,可这喜从何来?喜从何来!
同样不知情的陈满恍惚了一瞬,可他为救叶悬音而选择舍弃名声时,便料到了会有这么一日。
只是没想到这一日会来得这么快,快得叫人这般猝不及防,心中滋味难言。
“表哥,你莫信了这狡猾之人说的胡话,我只要你!”
江雁此时哪还顾得上大敌当前?
她慌乱的收了剑势,疾冲过去,捧起陈满泫然欲泣的脸,看着他泪水涟涟的眼,隐忍含泪哽咽道。
可面对着面,未语泪先流的两人都清楚,这又怎会只是一句空穴来风的荒唐言?
怕不是两家早就背着她们交换了信物,退了婚去。
舅母或是舅父又擅作主张的替江雁寻了一门更好的亲事。
果然,沈若微一开口便证实道:“还请江大人莫要污蔑在下才是,何况这三聘六礼的流程都走了一半,难不成江大人还要抗旨悔婚不成?”
说起这桩她人求之不得的好婚事,沈若微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姜还是老的辣。
江将军当真是走了一步好棋,要知道江家的兵权就是个烫手山芋,人人都想要,人人都算计。
尤其是在陛下身体越发不康健的情况下,那些人为了拉拢、拿捏江家,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?
可江家一直以来都是保皇派,若真敢自命不凡的参与其中,那才是死路一条。
所以为了保全自身,最好是与同为保皇一派的清贵人家结亲。
想想,若姻亲是铁骨铮铮、为了不与之逆贼同流合污宁可自刎扞节的文臣,想来也很难牵扯到其他势力里去。
不仅可以互为臂膀,相互扶持,还可以向陛下表明忠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