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。
勇毅县主只穿着亵衣,背上背着荆条,跪在乾元殿外。
靖远郡王也跪在她的身旁。
华曦帝今日身子不舒服,太医过来诊治过了,此刻正由阮风风伺候着喝药。
苏嬷嬷进来禀报:
“陛下,勇毅县主背负荆条跪在殿外,靖远郡王也跪在殿外。”
华曦帝眉头一拧:
“勇毅今日不是参加骑射比试吗?她做什么了?”
苏嬷嬷派人关注着猎场的情况,消息刚刚传回。
“陛下,似乎是勇毅县主杀了奉麟伯的马,夺了奉麟伯的猎物。”
华曦帝怒道:
“什么?!这个不争气的东西!本事不济,便生出了歪心思!”
说完这句话,华曦帝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阮风风赶紧轻拍华曦帝的背,帮她顺气,同时劝道:
“陛下息怒,圣体要紧!”
苏嬷嬷也忙宽慰道:
“陛下,也有好消息,奉麟伯猎到一只斑斓猛虎,这可是多年武举都未曾见过的。”
华曦帝顺了气,无力地摆摆手:
“朕现在没有精力见这个孽障,让她跪着去!”
“至于靖远郡王,教女无方,让她回府思过!”
苏嬷嬷忙道:
“是,陛下。”
随后又宽慰道:
“陛下,孩子们之间的争斗,您不必往心里去,该打打,该罚罚,圣体最为要紧。”
说完,她退出大殿,正准备宣读陛下口谕,就见秦老将军匆匆来了。
她瞥了跪在地上的勇毅县主一眼,随后朝苏嬷嬷行了一礼:
“苏嬷嬷,本官有要事求见陛下!”
苏嬷嬷迟疑了一下,问道:
“将军的事情是否紧急?陛下这会儿正在休息。”
言外之意,若无重大的事情,就不要这个时候叨扰陛下了。
秦老将军又看了眼勇毅县主,面带急色,说道:
“是猎场出了事,事关人命。”
若只是武子们争斗、作弊之事,是不必回到御前的,但事关人命——
苏嬷嬷见秦老将军确实很急,只得道:
“好,将军稍等,老奴进去禀报陛下。”
既然与猎场相关,说不定也与勇毅县主相关,苏嬷嬷就没有宣读华曦帝的口谕。
少顷,苏嬷嬷出来,对秦老将军道:
“将军请进吧。”
靖远郡王看向苏嬷嬷,问道:
“苏嬷嬷,本王与犬女——”
她是有些担心,陛下迟迟不召见,这么冷的天,再把女儿冻坏了。
苏嬷嬷道:
“郡王先等等,若是跪着不舒服,老奴命人搬把椅子来。”
靖远郡王忙道:
“不必,多谢苏嬷嬷,本王还是跪着吧。”
看着秦老将军的背影,勇毅县主嘴角上翘,压低声音,幸灾乐祸道:
“母王,定然是阮霏霏杀人之事被秦老将军查到了。”
靖远郡王目视前方,没有转头,只低声道:
“小心隔墙有耳!”
勇毅县主立刻噤声。
华曦帝让阮风风进内室回避,请秦老将军进来。
秦老将军行礼后,便把猎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华曦帝斜靠在软榻上,脸色阴沉。
好在刚刚喝的药起了药效,不然这会儿她可能会气到吐血。
“这个孽障!”
秦老将军道:
“陛下,此事尚未有定论,老臣不擅查案,是否移交案件?”
这件事,不仅人命关天,还涉及到了皇室中人,对她而言,就是个烫手山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