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阮霏霏吃饱喝足,还打了个饱嗝。
看到王府下人们进进出出,来来回回,搬的搬,抬的抬,不由好奇问道:
“郡王,贵府这是?”
华宁就等着她问呢,好顺理成章地开口送客,于是忙挤出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:
“这个……冠军侯,下人们正在收拾行李,本王封地还有急事,马上就要动身回去,您看这……”
阮霏霏恍然大悟,拖长了音调:
“哦——”
华宁心中一喜,立刻站起身来,准备送客。
阮霏霏却道:
“原来是收拾行李啊!本侯别的没有,就是有一把子力气,还特别热心肠!”
“正好闲来无事,就帮郡王一起搬行李吧,还能活动活动筋骨!”
说完,就撸起了袖子,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。
华宁眼皮一跳,心中腹诽:这人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傻?!看不出本王不欢迎你么?
脸上却维持着微笑,客客气气道:
“哪里敢劳动冠军侯?都收拾妥了,马上就要启程了!”
但凡换个人,都应该看出了主家的送客之意。
阮霏霏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:
“郡王也说了,咱们是一家人,客气什么?本侯看看,还有没有什么要搬的?”
“哦,没了呀,那没关系,本侯亲自送郡王上路!”
华宁总觉得这话不好听,但又揪不出毛病。
见阮霏霏如同狗皮膏药般,就是不肯走,非得送她上路,华宁十分无奈,只得悄悄朝心腹使了个眼色。
刚刚华宁都说过了,马上要动身,虽然还饿着肚子,也只能认命地离开,路上再啃干粮吧。
不多会儿,车队准备妥当,当头两辆华丽的马车,是华宁和王夫何氏的。
后面还有几辆普通的马车,装着一些物资,有些得脸的仆从也可以乘坐。
至于护卫,都是骑马。
阮霏霏的眼睛四处瞄,终于锁定了一个人影。
那人头戴帷帽,紧紧跟在何王夫的身后,但是阮霏霏还是从身形上一眼认出,就是苟向仁。
见阮霏霏的目光往何氏那边瞧,华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都包裹这么严实了,应该认不出吧?
但是阮霏霏却“咦”了一声,突然大叫道:
“郡王!不好!有人混进了王府的队伍!”
说着,就要朝何氏的马车走去。
华宁赶紧伸手拦在她的身前:
“冠军侯,那是本王的家眷——”
没等她的话说完,阮霏霏身子一矮,如泥鳅一般,速度奇快地从华宁胳膊下方一滑而过。
待华宁转身,她已经掠到第二辆马车前,出手如电,一把掀飞了苟向仁的帷帽!
苟向仁吓得魂飞魄散,慌忙双手捂脸。
刚被扶上马车的何氏一愣,随即露出一脸怒容:
“冠军侯!你这是做什么?惊扰内眷,是何道理?!”
阮霏霏却一把揪住苟向仁的衣领,将他拎出半步,义正辞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