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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府大门外,气氛略显微妙。
悦王高念一身矜贵地站着,只是脸色有些发青。
她身后站着的随从,手里捧着一个红木托盘,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。
她家王尊目前只能以文字交流,这托盘里的文房四宝现在就是她家王尊的嘴,走到哪端到哪。
何管家步履从容地迎出来,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营业式笑容:
“悦王殿下大驾光临,不知有何贵干?”
随从代为发声:
“劳烦管家通传,我家王尊特来拜会冠军侯。”
何管家笑吟吟道:
“哎呦,可真是不巧。我家侯尊一早就出门了,此刻尚未归来。”
高念的脸一黑,朝随从使了个眼色。
随从眨巴了一下眼睛,没明白高念的意思。
主要是平时都是王尊说什么,她做什么,王尊不说,她猜不透啊!
高念气得胸膛起伏,抓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:问她,冠军侯何时归!
随从这才明白,忙问道:
“敢问冠军侯何时归来?”
何管家依旧笑眯眯:
“侯尊的行踪,岂是小人能够过问的?要不悦王殿下改日再来?”
高念想抓狂。
还改日?不能说话,她都快憋死了!
更重要的是,她担心哑久了,毒入骨髓,终生哑巴怎么办?
于是朝着随从比了个“八”。
随从这下明白了,立刻又问何管家:
“敢问贵府八公子可在府中?我家王尊请他一见!”
何管家闻言,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,立刻说道:
“八公子啊,悦王稍等,小人这就去通传!”
说完,她一溜烟跑回了府,还关上了府门。
门内,一个机灵的小丫鬟凑上前,讨好道:
“何管家,奴婢这就去八公子院里传话!”
何管家斜睨了她一眼:
“传什么传?显着你了?不知道女男授受不亲?”
小丫鬟被训得一愣,怯怯指了指大门外:
“可您方才……”
“本管家那是客气一下,不然掉头就走,显得没礼貌!小丫头,学着点吧!”何管家打断丫鬟,该干嘛干嘛去了。
大门外,高念在初春的凉风里站着,端托盘的随从手臂已开始发酸。
阮府内一片静谧,丝毫没有人要出来的迹象。
高念十分憋屈,却毫无办法。
谁叫她有求于人呢?只能硬等!
而此刻的阮霏霏,早已轻车简从,来到了陆国公府。
被下人引到陆锦的院子,阮霏霏笑吟吟说道:
“小陆,帮本侯一个忙!”
陆锦“哼”地一声扭过头,一副“宝宝很生气,后果很严重”的态度。
阮霏霏被哼得一愣,绕到她面前,奇道:
“这是怎么了?谁惹咱们陆世孙不高兴了?跟大姑姐说说,大姑姐帮你削她!”
陆锦气鼓鼓地瞪了阮霏霏一眼。
但又觉得说出来太没面子,索性变成锯嘴葫芦,闷不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