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霏霏一行人回国。
高景是肯定要跟着回去的。
高念暂时没走,她要等着变卖完家产,带着银子走。
飞机上。
高景安静地坐在角落,昔日属于西凤国皇男的骄纵荡然无存。
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不算太大却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,里面装着满满的银票和珠宝,那是他的嫁妆。
此一去,便是去昭凰和亲,嫁入冠军侯的后院,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西凤,尚不可知。
昨夜,父亲再三交待,冠军侯不是寻常女子,让他收起小脾气,以《男德》、《男训》上的内容为典范,好好伺候冠军侯。
父亲还教了他一些后宅争宠的手段。
他的目光看向阮霏霏,略有些害羞。
阮霏霏则在闭目养神。
程三月左看看,右看看。
天上的风景看多了,也就那样了,不再新奇。
她觉得有些无聊,又不敢打扰阮霏霏,就小声与江瑜交谈:
“江都尉,咱们侯尊一晚上就弄来一个藩属国,简直跟做梦一样!”
“侯尊跟变戏法似的,一下就变出一个长铁筒,还会喷射火球,那到底是啥仙家宝贝?”
江瑜目不斜视,操纵着飞机,语气中带着骄傲:
“侯尊的手段,自然非我等所能揣度。仙家武器,也不是凡器能比。”
“仙家武器……” 程三月咂摸着这个词,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要是咱们人手配一个这样的神兵利器,我的乖乖,那打仗得多痛快!”
“管他什么骑兵冲锋、步兵战阵,隔着老远‘咻——轰!’全解决了!”
程三月举着胳膊,比划了一个开枪的动作。
江瑜侧过头,淡淡瞥了一眼这个铁憨憨:
“你以为仙器是大白菜,谁想要就能有?就算给你,你驾驭得了吗?”
程三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:
“嘿嘿,我那不是想学着侯尊的样子杀人嘛!那么拽,肯定会被很多男子仰慕,难道你就不想娶个相公?”
江瑜眼神闪了闪。
他才不需要相公!
“武妇之见!你以为侯尊昨日祭出那等仙器,轰平西凤御书房,仅仅是为了扮成厉害的样子杀人?”
程三月不解地问:
“不为杀人是为什么?”
江瑜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前方云海,语气铿锵:
“侯尊把御书房轰成齑粉,是在杀鸡儆猴。”
“这一轰,轰掉的不仅仅是高盈的性命和御书房,轰的是西凤朝廷最后一点侥幸和反抗之心,轰的是所有西凤人骨髓里的恐惧与臣服,轰的是一个道理——顺昭凰者,或许还能苟存;逆昭凰者,纵有宫墙千仞、甲士万千,也抵不过冠军侯弹指一挥。”
“侯尊这是真正的不战而屈人之国,省却无数兵马钱粮,免去多少边民涂炭。”
程三月似懂非懂地点头:
“所以……侯尊不是去打架的,是去……嗯,立规矩的?”
江瑜点头:
“可以这么理解,打仗是手段,不是目的。”
“侯尊要的是一个听话的、不敢有异心的西凤,而不是一片需要派驻大军、耗费国力镇压的焦土。如今看来,这目的,达成得甚好。”
程三月恍然大悟,对阮霏霏的敬畏之上,又多了层难以言喻的叹服。
阮霏霏微微睁开一只眼,看向一脸骄傲的江瑜。
她不过是图省事,没想到在小瑜儿眼里,她竟这么有格局?
嗯,不错,继续保持这种崇拜吧!
飞机穿透云层,向着昭凰京城的方位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