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通过疯狂的破坏来宣泄无处安放的愤怒。
一通发泄后,书房内一片狼藉。
华宁撑着桌子,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却越来越冷。
“来人!”她声音沙哑。
心腹侍卫应声而入,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愣,但立刻低头不敢多看。
“去!把府医叫来!”
府医来了,战战兢兢地下跪,额头全是冷汗。
华宁的眼神阴鸷得可怕。
“听着,去给府里所有的侧夫、侍人,逐个‘请平安脉’。尤其是……检查他们是否有脏病!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府医颤抖着应下,她知道,自己卷进了一个可能要命的旋涡。
府医挨个院子去请平安脉,若有人不配合,她立刻搬出华宁:
“是王尊体恤各位主子,特命下在为各位请脉。”
侧夫小侍们虽有些疑惑,但谁敢推拒?
到了苟向仁所在的小院,闻听府医要来“请平安脉”,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这是例行检查,还是……
他本能地想拒绝,但府医就在院外等着,客气而坚决地表示:
“苟侍人,王尊有令,府中各位主子都要请平安脉,请您莫要让在下为难。”
这句话断绝了苟向仁推脱的念头。
他额角渗出冷汗,心脏狂跳。强自镇定,安慰自己:
也许……也许最近吃的药起了作用,脉象上看不出来呢?
这些古代大夫医术未必那么高明……
抱着这种侥幸心理,苟向仁硬着头皮,让府医进了屋。
他伸出手腕,指尖冰凉,甚至微微颤抖。
府医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在他手腕上盖了块帕子,手指搭了上去,凝神细察。
苟向仁紧紧盯着府医的脸,时间仿佛过得格外慢。
起初,府医神色如常。
但渐渐的,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终于,府医收回了手,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:
“苟侍人……脉象稍有些虚浮,想是近日劳累,待老身开一剂温补的方子即可。”
语气看似寻常,但眼神却快速扫过苟向仁的脸,带着一丝怜悯和嫌弃。
苟向仁心中警铃大作!
这老太婆绝对看出来了!完了!
府医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苟向仁的小院,径直前往华宁的书房复命。
她不敢隐瞒,跪在地上,哆哆嗦嗦地禀报:
“其他人皆无异样……唯、唯有苟侍人……得了脏病。”
“哐当!” 华宁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,碎片四溅!
竟然是他!这个该死的贱奴!
“你可看清楚了?!”华宁声音嘶哑,如同砂纸摩擦。
“王尊,此等脉象……断不会错……”府医伏在地上,抖如筛糠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华宁咬牙切齿,眼中杀意沸腾。
她猛地抽出挂在墙上的佩剑,寒光一闪!
“王尊饶命——”府医的求饶声戛然而止。
剑尖精准地刺穿了她的心脏。
府医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华宁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吐出一口血沫,颓然倒地,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。
华宁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,提着滴血的长剑,如同一头发狂的母狮,大步冲出书房,直奔苟向仁居住的小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