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哀嚎声不断,盛溟渊身上被扣上铁链,只能勉强转过身子打量周围。
竟然有十数个士兵都关在此地,面色萧条,最小的不过十二三岁。
李副将,真是该死。
盛溟渊缓缓闭上眼,体内真气悄然流转,还未来得及挣脱铁链,李副将便满脸阴狠地走了过来。
“你,给老子过来。”
李副将在岸边站着,居高临下。
欣赏着水牢众人的惨状像是在看自己圈养的狗。
盛溟渊未应,只将脊背挺得更直了些,李副将见状冷笑,挥手命人抛入冻石,激起水花四溅,牢中哀声再起。
这些人在寒水中浸泡已久,又被李副将几番折磨,身上伤口早已腐烂见骨,任何一点异动都会带来极致的痛苦。
李副将却愈发满意地剜过每一张痛苦的脸,目光最终落在盛溟渊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这里的人,个个都是硬骨头,最长的在本将手下撑了十几日才肯跪下求饶,让我猜猜,你能熬过几日?”
哪怕易容后的盛溟渊已极为普通,但还是难掩周身气度,落在李副将眼中无异于种挑衅。
“呸。”
李副将搓了搓手,拔剑就要往盛溟澜手筋上挑,却被来报信的兵打断。
“不好了李将军!”
【什么狗屁将军,他就是个副将,害惨了主将就在这里狐假虎威。】
盛溟渊眸光微闪,带着小貂在身边,倒比玄三和玄午挨个去查线索还要快。
“北境急报!朝中新拨来的粮草又被人劫走!”
“什么?”
李副将脸色骤变,手中长剑一顿,厉声喝道:“又被截了?老子养你们就是这样吃干饭的?”
盛溟渊皱眉,忽的反应过来初见李副将时的那种违和感源自何处——
大军粮草被劫,军中又是瘟疫刚过,人人都是面黄肌瘦,唯独这姓李的,脸色红润,油光满面,显是不曾缺过嘴的。
那他吃的东西从何而来?
【盛溟渊,你怎么不动了?】
叶红菱是真的急了。
【再在这里冻下去,真的要出事了!】
“你倒是心急。”
盛溟渊本准备等到晚上再随机应变,但既然小貂坚持,临时变化也不是不可。
叶红菱探出头,只听到铁链微动,便如枯草般从盛溟渊身上滑落。
【好厉害,你是怎么做到的?】
盛溟渊并未回答,指尖轻点小貂头顶,“先救人。”
李副将怕是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新抓个刺头进水牢。
还未来得及好好折磨一番,这人自己跑了不说,还彻底毁了他的水牢。
盛溟渊驾轻就熟,靠着哨兵换岗时溜进了最近的士兵营帐。
身上的衣服是穿不了了,盛溟渊径直脱了衣服,却忘了小貂还在身上。
连带着沾水的衣服和小貂一道扔在了士兵的床上。
“吱吱!”
【盛溟渊,你没有心!】
叶红菱只觉得眼前一黑,费了老大的功夫才从盛溟渊的湿衣服里爬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