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在晚上九点半左右结束。
酒店大堂外,众人握手道别。丁希盛、黄得斌、黄大壮、孙海、李秀芝、黄艳各自返家,夜色中车灯渐行渐远。
叶子龙悄然来到祁同伟和陈建华身边,低声道:“祁总、陈总,房间已安排好。组长交代,二位早点休息,明早七点半早餐,八点半出发。”
两位部长心领神会,向丁希旺等人点头致意后,随叶子龙步入电梯。
丁茜戴上棒球帽和口罩,对父亲道:“爸,找个安静地方说几句话。马叔叔、喻燕姐也一起。”
丁希旺看着女儿肃然的神情,立刻领会:“去我办公室,就在基地里,路近又安静。”
喻燕已从停车场开来一辆黑色商务车。众人上车,车子无声驶入夜色。
三分钟后,车子驶入仙水鱼养殖基地。深夜的基地静谧无人,路灯洒下昏黄光晕。丁希旺的办公室宽敞简洁,墙上挂着集团发展历程的照片,书架摆满企业管理类书籍。
喻燕熟练烧水泡茶,四杯清茶很快摆在茶几上。
丁茜摘下帽子和口罩,开门见山:“马叔叔,需要您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马志远坐直身体,语气认真,“只要我能办到。”
“明天上午九点前,在野鹤湖北侧山坳处,找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段。用厚帆布围成边长百米左右的正方形场地,围墙高度不低于三米。另外,需要一些体育器材,比较简单的那种,比如拉力器、哑铃、杠铃、铅球等等均可。”
三人闻言一怔。
“这是……”丁希旺疑惑,“训练用?”
“是的,主要是体能训练,不便透露。”丁茜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帆布要厚实,不透光,从外面看不见里面。围墙上沿要加固,防止风吹开。”
马志远略一沉吟:“面积不小,但来得及。我让市政工程公司连夜调材料和人手。那块地属生态保护区边缘,平时无人,倒也隐蔽。”
“还有第二件事,”丁茜继续道,“需要借调十名左右武警同志,最好是党员,政治可靠。请他们着便衣,在帆布墙周围半隐蔽布防,禁止任何人接近场地两百米范围。”
马志远眉头微皱。借调武警,还要求党员、便衣、布防——这已不是普通的“体能训练”了。
“茜茜,”他压低声音,“这训练……涉及安全方面?”
丁茜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看着他:“马叔叔,能安排吗?”
“……能。”马志远深吸一口气,“我亲自跟武装部王部长联系。十名党员骨干,明早八点前到位。”
“谢谢马叔叔。”丁茜点头,转向喻燕,“喻燕姐,明天在基地各主要路口设置告示牌,就说野鹤湖区域进行有毒气体灭菌作业,暂停观光。对内部工作人员,可以说是某地运动员进行特殊体能训练,让他们不必大惊小怪,也别靠近。”
喻燕眼中闪过思索,但什么也没问,利落应道:“明白。告示牌我连夜做好,天亮前布置到位。”
“所有接触此事的人员,”丁茜目光扫过三人,“都必须严格保密。尤其是参与布防的武警和基地安保,要明确纪律——不打听、不议论、不外传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夜色浓重,远处野鹤湖方向一片漆黑。
丁希旺终于忍不住,看着女儿:“茜茜,你老实告诉爸……这次回来,真的只是带队训练?”
他的声音带着担忧,也有一丝父亲的本能警惕。
丁茜迎上父亲的目光,沉默了几秒。
“爸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重如千钧,“我什么也不能说。这是高度机密,机密到……超出你与马叔叔想象的程度。”
她顿了顿:“尤其是我的行踪,绝对不能暴露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但眼神说明了一切。
丁希旺看着女儿——这个二十二岁的姑娘,眼神里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坚毅。他想起了失踪多年的儿子丁飞,想起了那些无法解释的“仙水鱼”奇迹,想起了女儿在世锦赛上匪夷所思的表现……
最终,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点了点头:“爸懂了。不该问的不问,不该说的不说。”
马志远和喻燕也郑重表态。
“那就这样。”丁茜神情忽然放松,露出属于女儿的微笑,“正事说完了。爸,我们回家吧?我想奶奶和妈妈了。”
这瞬间的转变让丁希旺有些恍惚——刚才冷静下达指令、气场强大的“丁组长”,转眼变回了惦记家人的闺女。
“好……好!”丁希旺站起身,眼眶微热,“回家!你奶奶天天念叨,你妈也盼着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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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茜家就在基地生活区,是栋三层小楼。喻燕也住在同栋楼里。
但喻燕没有回去,而是去办公室喊人制作标牌。
丁茜快步走在前面,轻叩家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