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!”门内传来母亲孙秀兰的声音。门开瞬间,孙秀兰愣住,随即惊喜地一把抱住女儿:“茜茜?!真是茜茜回来了!怎么不提前说一声!”
“妈,最近忙,临时决定的。”丁茜回抱住母亲,鼻尖微酸。
这时,奶奶丁王氏也步履轻快地从里屋走出。老人家虽已满头银发,却精神矍铄。
“茜茜回来啦?”奶奶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喜悦。
“奶奶!”丁茜赶紧上前轻轻抱住,“您怎么还没睡?”
“睡啥呀,你爸打电话说你要回来,我哪睡得着。”奶奶拉着孙女的手,上下细细打量,“瘦了,在外头是不是没吃好?”
“没有,奶奶,我好着呢。”丁茜扶着奶奶往客厅走。
客厅里灯光温暖,茶几上摆着洗净的水果。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——墙上挂着丁茜从小到大的照片,柜子里陈列着她获得的各种奖牌奖杯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,那是奶奶常年礼佛留下的气息。
孙秀兰忙着去厨房热汤,丁希旺则泡了一壶家常的花茶。
“这次回来能待几天?”奶奶拉着丁茜在身边坐下,舍不得松手。
“大概三四天吧,带队员来训练。”丁茜尽量说得轻松。
“训练?你不是在体委坐办公室吗?”母亲端着一碗银耳羹过来,“怎么又带队训练了?”
“临时任务。”丁茜接过碗,舀了一勺,“妈做的银耳羹还是这么好喝。”
话题被巧妙岔开。一家人围坐客厅,说着家常。奶奶问北京的气候,母亲问工作是否顺利,丁希旺偶尔插话,目光却不时落在女儿身上——他想起了办公室里的谈话,心中涌起复杂情绪。
“对了,”孙秀兰忽然想起,“你喻燕姐前几天送来几条鱼,说是新培育的品种,我冻在冰箱里。明天给你炖汤?”
“妈,不用特意弄,我们这次来公司都安排好了。”丁茜说,“您和奶奶多吃点好的,别老省着。”
“省啥呀,现在家里条件好了,你爸公司也做大了。”孙秀兰笑着说。
丁希旺清了清嗓子,转移话题:“茜茜,体委工作还适应吗?”
“挺好的,爸。”丁茜握住奶奶的手,“领导很器重,同事也好相处。”
她感受着奶奶手背的皱纹,心中涌起酸楚。哥哥丁飞留下的谜团,她自己身上的变化,那些无法言说的秘密……她多想与家人分享,却一字也不能吐露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奶奶轻拍孙女的手背,“你在外头好好的,奶奶就放心了。”
又坐了一会儿,丁茜看看时间,已近十点半。
“奶奶,妈,你们该休息了。”她起身,“我今晚不能住家里,明天一早得去训练场。”
在奶奶恋恋不舍的目光中,丁茜戴上帽子口罩,轻声告别。
门外夜色已深。丁茜听见屋内母亲的低语:“……茜茜这次回来,总感觉不太一样。”
父亲的声音有些含糊:“孩子长大了,有自己的工作……咱们别多问,支持她就好了。”
丁茜在门外静立片刻,深吸一口气。
见四下无人,她身形微动,几个轻盈的腾挪便悄无声息地穿过夜色,片刻后已至酒店附近。
她先来到祁部长的房间,轻叩房门。
“进。”祁同伟的声音传来。
丁茜推门而入,见两位部长已换上便服,正在窗前低声交谈。
“两位领导还没休息?”丁茜微笑。
“年纪大了,睡得晚。”陈建华笑道,“小丁,家里都安顿好了?”
“都好了。接下来几天训练场地的安排也已落实,二位领导不必担心安全问题,请好好休息。”
祁同伟看着她:“你也要注意休息。明天的训练……量力而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丁茜点头,“那我先回去了。陈副部长,我本来还要去你房间问候,您也早点休息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轻轻带上门,丁茜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洗漱完毕,她躺倒在床上。窗外月色朦胧,远处野鹤湖在夜色中静默如谜。
不知过了多久,睡意终于袭来。
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。
只有远处野鹤湖畔,市政工程公司的车辆正悄然驶入,开始为明天那场无人知晓的秘密训练,搭建起第一道屏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