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溪镇依山傍水,青石板路蜿蜒交错,镇口老槐树虬枝盘曲,枝叶遮天蔽日,四人踏着夕阳余晖入镇,苏清鸢肩头伤口虽经灵力压制,却仍隐隐作痛,紫袍上的血痕已凝成暗褐,她刻意敛了周身灵力,将桃木剑与紫金八卦袋隐入怀中,只作寻常赶路的世家子弟模样。
三位哥哥灵力尚未完全恢复,苏景宸面色依旧苍白,苏景瑜扶着他慢行,目光警惕扫过镇中往来行人,低声道:“这青溪镇看着安宁,却透着古怪,方才入镇时,我瞧见好几处铺子的掌柜,都在偷偷打量咱们。”
苏景渊颔首附和,指尖摩挲着怀中青铜护心牌:“此地地处深山要道,按理说该是商旅云集,可街上除了本地住户,竟少见外乡客商,太过反常。”
苏清鸢眸光微凝,鼻尖轻动,空气中除了草木清香与炊烟气息,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阴邪之气,虽微弱却精纯,绝非寻常山精野怪所能散发。“哥哥们莫慌,先寻客栈落脚,暗中打探消息。这煞气藏得极深,对方显然是刻意隐匿,咱们且沉住气,静观其变。”
四人寻了镇东一家不起眼的悦来客栈,掌柜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,目光浑浊,接过银两时指尖微顿,只淡淡说了句“楼上四间客房,入夜后少出门”,便转身进了后堂,言行间透着几分疏离。
入夜后,青溪镇骤然安静下来,连犬吠声都寥寥无几,唯有檐角风铃被夜风拂动,发出细碎轻响。苏清鸢盘膝坐在榻上调息,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,修复肩头伤势,忽然心头一动,指尖捏诀,周身瞬间布下隐形结界。
窗外一道黑影如轻烟般掠过,稳稳落在窗台外,指尖轻叩窗棂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急切:“清鸢师妹,是我。”
苏清鸢眸色一变,这声音有些耳熟,她起身开窗,只见窗外立着一道青衣身影,面容俊朗,眉眼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,正是她天师府的同门师兄沈砚之。“沈师兄?你怎会在此?”
沈砚之闪身入内,反手关紧门窗,神色凝重:“师门得知你下山寻兄,怕你遇险,特派我前来相助,可我一路追踪,却发现血影门的人早已先一步到了青溪镇,更诡异的是,他们竟与镇上的青竹帮勾结在了一起。”
“青竹帮?”苏清鸢眉头紧锁,她从未听过这名号。
“这青竹帮是本地帮派,表面上是寻常商户结盟,实则暗中修炼邪术,专替人打探消息、截杀目标。”沈砚之从怀中取出一张字条,递到苏清鸢手中,“我潜入血影门据点打探,得知他们此番布下天罗地网,不仅要夺苏家法器,还要将你们兄妹四人一网打尽,献祭给他们的邪物。”
苏清鸢展开字条,上面字迹潦草,写着青竹帮的据点与血影门的汇合时间,她指尖微微用力,字条边角瞬间碎裂:“多谢师兄告知,不知我三位哥哥是否也在他们的目标之中?”
“自然,”沈砚之叹了口气,“血影门查到你三位哥哥体内残存阴煞阵的煞气,说他们是绝佳的献祭容器,若能将你们兄妹四人一同献祭,足以助他们门主突破至化境。”
就在此时,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苏清鸢眼神一凛,抬手示意沈砚之噤声,随即捏了个敛息诀,周身气息瞬间隐匿。
脚步声停在门外,紧接着,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:“沈师兄,别来无恙啊,没想到你竟会投靠苏清鸢这小丫头,真是可惜了一身好修为。”
沈砚之脸色骤变,猛地看向门口:“血影老怪!”
苏清鸢心头一沉,这血影老怪乃是血影门的二把手,修为高深,手段毒辣,没想到竟来得如此之快。她悄然将紫金八卦袋握在手中,桃木剑也在袖中蓄势待发,只待对方破门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