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接触野人(1 / 2)

朱武写完,望着涕泗横流的钱元宝,喉间发紧。姚旦垂首肃立,眼角亦有泪光闪动。那黄发使臣瞠目结舌,全然不解这君臣恸哭何来。

卡瓦斯劳把钱元宝的话翻译给罗马使臣听后,吓的他立马就瘫软下去,一个劲的辩解:大秦虽然数十年前发生大动荡,国力变弱,但仍然是西方强国。西方诸国势力松散,是斗不过大秦的。

钱元宝双眼冷冷瞪着罗马,克制着自己的愤怒,然后脑子里开始盘算着,他想一劳永逸的解决一些事情……

视线放到田妞那边,船队在倭岛最北端进行最后一次大补给后,就按照钱元宝所画的舆图,以及倭岛渔民的描述,分为了两队。

这两队,一队沿着海岸线继续北上,一队根据渔民的描述,一个连着一个的岛屿向前探寻。一路上基本上都是人迹罕至的无人区,偶尔遇到一些个渔猎的游牧半原始野人,看到宝船这样的庞然大物,也都是吓的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
跟着船队一起出发的画师,每隔十里路就要画一张图。而那些跟随田妞出来的芙蓉国文臣,则需要每隔五里记录一下所看到的风貌。

大家很忙,却忙的很充实。毕竟是开疆拓土,华夏民族最热衷于干的事情。当然也有唱反调的,比如原本是户籍会的干事,房祝,他就不止一次的向王后田妞提出应该快速前进到美洲,而不是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。

船队刚经过一个礁石岛屿,一直大雾的天,又下起了雨。房祝忍不住了,再次朝着田妞拱手:“娘娘,臣斗胆进言!此境地广人稀、天寒地冻,寸草难生更遑论稼穑,中原华夏沃土千里,实在不稀罕这蛮荒之地!”

田妞看他这张脸,已经看厌倦了,这一路上的不知提出了几十回了,直接转过头去不再看他。还是随行的矿产会干事,江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
“房兄何其短视!此境虽苦寒难耕,却藏无量矿产!黄金白银、铜镍钨铁,皆国之重器!岂能只盯着稼穑,错失这开疆固本的天赐之宝!”

房祝冷笑一声,梗着脖子反驳:“空口白话!未见半分金铁,倒先夸得天花乱坠,不过是臆想罢了,何苦在此耗着!”

江益当即拍案,声音洪亮:“这有何难!大可以停船半日,派人沿岸掘地探矿,是真是假,一锄头下去便见分晓!”

两人又是争来争去的,田妞不厌其烦,正好海上又起了大风,没办法继续前行,干脆就下令:“都住口!就近靠岸,休整半日再议!”

江益闻言眼睛一亮,当即抄起锄头,招呼两个随从就往岸上冲;房祝却抱着手臂立在甲板,看着他们的背影冷嗤一声:“痴人说梦,倒要看看能挖出什么名堂。”

海上的天气就是变化莫测,刚才还在刮风下雨,船一靠岸雨就停了,大雾又起来了。江益还没在湿冷的海岸上开挖,就听到若有若无的打斗声,连忙让随从上船汇报。

田妞得知后,反正在船上待着也是待着,还不如下去看看热闹。于是就拿着唐横刀,背着一把火铳枪,准备和十几个护卫一起下船。

房祝连忙上前拦住,面色发白:“娘娘三思!这雾里定有山野精怪或蛮荒野人,打斗声凶险得很,万万不能以身犯险啊!”

田妞眉峰一拧,厉声斥道:“再敢胡言鬼怪惑众,我便赏你一只小船,即刻遣你回倭岛,不必再跟船队同行!”

房祝脸色一白,慌忙辩解:“臣绝非妖言惑众,只是忧心娘娘安危,一心想寻能种粮的沃土啊!”

田妞冷哼一声:“既如此,便随我一同下船,亲眼去看,也好脚踏实地辨明这土地的价值!”

众人下船之后,在江益的指引下,一同冒着大雾前行寻找打斗声的来源。一路上尽是嶙峋怪石,黑褐色岩块犬牙交错,脚下冻土湿滑难行。苔原上生着低矮的苔藓,雾气裹着湿冷的风,连飞鸟的踪迹都难寻,满目荒寂。

打斗声音戛然停止,正在众人犹豫要不要向继续前进的时候,只见雾气中似乎有一个人影,向这边飞奔而来。

稍微靠近一些就看清了他的样貌,他蓬头垢面,脸上沾着泥污,身上裹着粗糙的兽皮衣,脚上蹬着兽皮短靴,左手提着一条肥硕海鱼,右手攥着一杆磨得锋利的石矛。

双方一对视,瞬间他被吓得连连后退,石矛险些脱手。护卫见状立刻举起火铳,田妞厉声喝止。江益忙扔出一个炊饼,那野人却只缩着身子不敢碰,双方大眼瞪小眼,竟无一句能互通的话。

就在这时,追赶他的人到了,是三个差不多高矮的野人。雾气又浓了几分,后追来的三人只顾着盯住前头的人,竟没发现田妞一行人。

四人当即扭打在一起,拳打脚踢间,石矛险些戳到鱼身,分明是为这条海鱼争抢。眼看持鱼的野人就要支撑不住,一名护卫朝天放了一枪,巨响震得三人魂飞魄散,扭头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