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鱼的野人呆立片刻,竟跪趴在地上,对着众人连连叩拜,嘴里一直在说些听不懂的话,好像在祷告,大概是把田妞他们当成了神明。
江益壮着胆子,又拿着两个炊饼,靠近那个野人,想建立交流。两人都绷着身子面露惧色,野人盯着炊饼迟疑半晌,终是伸手拿起咬了一口。虽面露几分不适,却还是囫囵咽下,慢慢放下了对江益的戒备。
房祝虽然不太情愿与野人有交集,但他看到野人也愿意吃炊饼的时候,心里还是有了一些波动。于是朝着田妞拱手,说:“娘娘,臣观此野人嗜鱼,我等不如以鱼为引,或能更快与他们建立信任。”
田妞微微点头,房祝就拿着护卫给的两条风干鱼,他缓步靠近那野人,将风干鱼递了过去。野人嗅到鱼腥味,眼睛一亮,立刻接过去狼吞虎咽,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亲近。房祝转头冲江益扬眉:“你瞧,还是得用他们熟悉的东西,比炊饼管用多了。”
江益嗤笑一声,挑眉回怼:“若非我先递炊饼,你这鱼哪能这般顺利!”突然,那野人抱起鱼就往雾气里钻,回头一看田妞众人还在原地,连忙招手示意,跟着他走。
房、江两人请示了田妞,获得了肯定。一群人就在野人的带领下,向着内陆出发。说也神奇,很快就走出了大雾,眼前竟现出群山环抱的小草原,无雾无霾,澄澈天光下,一方大湖静静铺展。
此时已经过了午时,差不多到了下午。也算是一天中温度最高的时候,但在这里也顶多十来度,而且天阴阴,还是有些冷飕飕。
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,就发现在大湖旁一个缓坡的
这里聚居着十多个男女老幼,仅两三个壮男子守在屋旁,妇女们带着瘦小的孩子蹲在地上刮兽皮,几位老人正用植物皮搓着麻绳。众人虽然身形单薄,却不时发出细碎笑语,透着几分安逸。
一个小孩看到父亲归来,连忙跑了过去,小孩扑到父亲怀里,抬眼瞥见身后一群衣着怪异的陌生人,顿时崩溃大哭。
部落里瞬间起了骚乱,两名壮男抄起木矛对准众人,护卫们立刻拔刀戒备。房祝连忙摆手示意,带众人来的野人也急着比划阻拦,才没让冲突升级。
田妞抬手下令,护卫们立刻拿出肉脯分给众人。她亲自取出几块糖,蹲下身塞到哭泣的小孩嘴里,瞬间勾住了孩子的注意力,哭声戛然而止。
紧绷的氛围骤然缓和,野人们脸上露出友善,邀众人围坐火堆。女人们将海鱼、兽肉、野菜一股脑丢进土锅,煮了一锅杂烩汤。
房祝语言天赋过人,半天相处,竟能和野人连比带画地交流起来。他给田妞翻译:“娘娘,他说多谢咱们救了他。他原是出来捕鱼的,遇上敌对部落的人,被抢走好几条大鱼,怕敌人趁机偷袭家园,才急着往回赶。”
田妞对此不是很感兴趣,只一眼就看到小孩们的项链,是用金属矿石串起来的。她和江益确认过了,确实有几块是金银矿石。
江益指着那些项链,对着房祝说:“房兄且看!这孩童颈间的矿石,正是金银之属!这下你总该信了,此地绝非蛮荒无用之地!”
房祝也不理他,只是继续和野人交流。护卫们在四周警戒,突然部落里的狗发出狂吠,一旁的老野人好像看到了什么,发出一声极为悚人的尖叫。
护卫们很快就发现了,是一头巨大的棕熊,正在湖泊边缘静静的站着,它浑身覆着厚实的棕毛,肩背高高隆起,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住火堆旁的众人,俨然将他们视作了囊中之物。
这一声尖叫,同时也惊到了藏在不远处的野人,他们看清楚情况后,一溜烟的跑。应该是敌对部落派出来查看情况的,只不过他们也畏惧棕熊。
田妞则是毫不在意,挥了挥手说:“正好,我也吃不惯这里煮的食物……用熊肉解解馋吧?还真没吃过熊掌呢……”
两个护卫一拱手,扛着火铳枪就向棕熊靠近。那棕熊一看居然有人敢挑衅它,顿时被激怒,粗壮的四肢蹬地飞冲而来,带起一阵腥风。
部落的小孩吓得纷纷捂住双眼,尖叫声戛然而止。紧接着“砰砰”两声枪响划破空气,孩子们睁眼时,棕熊已摇摇晃晃栽倒,两名护卫即刻拔刀,狠狠扎进它的脖颈与心脏。
在场的野人都看到了这一幕,在他们的认知中,但凡是能够搏杀棕熊的,都是不可一世的勇者。这下田妞一行人,在他们眼里从普通的朋友变成了最珍贵的客人。
部落的妇女们麻利地围上来剥皮切肉,将熊肉块,挂架在火上烤,油脂滋滋作响。男人们敲着石片,女人们哼着古怪的调子,围着篝火载歌载舞。
田妞嫌熊肉腥臊,取出系统里的调料撒上,瞬间香气四溢。众人吃饱喝足,老人们把熊骨打磨成骨矛骨刀,房祝则捡起树枝削成简易箭矢,教野人们拉弓瞄准。
江益见状打趣:“没想到房兄箭术这般精准。”房祝捋着袖子挑眉:“君子六艺,我自幼便研习,岂会生疏?”最后,众人将整张熊皮郑重地送给了带路的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