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妞的船队和王通的赤血军汇合后,在岛上休息了一整晚后,得到白鲸鱼部族,鲸眼族长终于给了这位芙蓉国王后正确的指引,向东跨过海峡,正式踏入大秦国土。
凌盖和耿二石带着大部分留下看管船支,田妞亲自带队,领着一千赤血军水军前进。后面是王通这个副营长担任押送官,负责押送楼木国的俘虏、弗林国的海盗以及送给大秦国的各种礼品。
不得不说,王通这小子算是成长了,不仅把自己所属的部队治理的井井有条,这一路还知礼数、懂分寸,从不嬉皮笑脸,认真的完成各项指令。
队伍休息的间隙,田妞把王通叫到身边,看着这个刚满十六岁,姿态谦卑的小将,想起了跟自己南征北战多年的爱将王波女,也就是王通的父亲。
端了一杯热茶给王通,田妞微笑问:“你父母最近如何呀?”
王通双手接过茶,垂首答道:“劳王后挂心,父亲仍在新罗王宫理事,上月家书说新罗诸部已安,商路通畅。母亲身子康健,还嘱我随军多听王后教诲,莫负父亲当年追随王后的心意。”
田妞点点头,眼中满是欣慰:“我记得你还有个弟弟叫王迁是吧?”
王通抬眸应道:“回王后,是叫王迁。他如今跟着父亲在新罗王宫学理事,抄录文书、清点府库,日日都不敢懈怠呢。”
“按辈分来讲,你该叫我一声姨。我除了王上外,也没什么亲人。在众大臣和军队面前,守礼法是无可厚非的。不过,私下里我更希望你叫我姨。”田妞手一抬,意思让他喝茶。
王通眼眶微热,双手捧茶躬身:“姨。” 喉结微动,又补一句:“有姨在,孩儿心里踏实。”
田妞就趁着休息的这段时间,把她和王波女前些年在华夏大地上的战斗,当成故事讲给王通听。这些故事,其实父亲早就跟他讲过好多遍了,但从姨母口中听来,却添了几分热血与真切。
就在休息结束,田妞刚想下令启程的时候,有斥候回报:“报!禀报王后娘娘!前方三十里河谷,发现未知部队,其数量约有三万之众!”
田妞心里明白,这三万人大概就是大秦的军队了。但看了一眼身旁的王通,又决定要锻炼一下年轻人:“王通,此事你怎么看?”
王通神色一凛,躬身答道:“大秦守军必是察觉我等入境,故陈兵河谷。末将以为,当先遣使者持礼通禀,亮明身份,避免误战;我军则整肃阵型,以备不测。”
“嗯,回答的很好,那就以你的想法去做吧。”田妞微微点头,随后起身但看见斥候并没有起身:“怎么了?难道还有什么大事吗?”
斥候双手抱拳:“娘娘,小的以为……只是派遣使者只怕不妥……”此时他站起身来说:“有其他兄弟传递信息,说是在河谷西北面还有三支大军……只是,消息还未确定,小的不敢胡说。”
“嗯?”田妞听完,眉头突然皱了起来:“一片河谷竟然有四支军队吗?”
王通拱手:“四支军队齐聚河谷,绝非寻常布防。或有内讧,或为设伏。不如暂缓遣使,先探清各部旗号虚实。”
田妞微微点头,又坐了下来,手里拿着木棍倒腾着火堆。
不多时,又有一个斥候回报:“报!”田妞和王通的目光,同时转向了他:“快说!看到了什么?”
斥候单膝跪地,语速急促:“娘娘!四支军队分属不同阵营!南面三万大军,旗帜上绣的是小篆秦字,甲胄齐整却带风尘,显是远途奔袭而来!北面三支,看铠甲旗号,一支是楼木国的狼头旗,另两支是蛮族的兽皮旗,三方正呈对峙之势!”
田妞反而倒是安心了下来,她就怕大秦国派出大军来围剿。倒不是说打不过,只是同属华夏后裔,总是不忍心刀兵相见。
“走吧?咱们去看看?”田妞站起身,把木棍扔进火堆:“咱们也去看看,时隔几百年后,这大秦的部队还能不能像秦始皇时期那么能打!”
王通没有多说,挑选了他部队中的十几个得力干将,一同跟随田妞前去观战。其实王通在这次出来前,父亲王波女再三嘱咐再三嘱咐他,此行务必豁出性命,护王后周全,不可有半分差池。
他本来是想要阻拦王后亲身涉险,但不知怎么的,看到自己这个姨娘自信的眼神,一时间竟连话都说不出来。似乎自己这个小男子汉的气势,在王后面前完全不值一提。
田妞等人穿过一片松林,又涉过一条小河,最终爬到了一座高山的半山腰,这里刚好能够俯瞰到整个战场。
不过此时已经开打了,北方的三支部队分别从三个方向渡河,三股兵力呈合围之势猛攻,专挑秦军远途奔袭的疲惫破绽。秦军却反应极快,转瞬列成严整方阵,盾矛相衔死守河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