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日到延州?”
“苏云是打仗打疯了,还是修路修傻了?”
他身旁,西夏国主元昊眉头紧锁。
“此人不可小觑,他的手段,总是出人意表。”
“陛下放心!”
吕文才指着地图上的一处,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。
“过了汝河,再往前三十里,便是金明关前最大的一片沼泽地。”
“那里常年泥泞,夏秋时节,人踩进去都能陷半截腿!”
“他苏云的铁疙瘩再厉害,陷进泥潭里,也得变成一堆废铁!”
他对着元昊,阴恻恻地一笑。
“臣已查明,苏云大军携带重器械,行动不便。”
“恳请陛下,调拨三千‘泥淖兵’,于沼泽区的芦苇荡中设伏!”
“备好长钩、陷马索,只需等他的炮车陷入泥中,便可一举擒获!”
“届时,苏云的‘神威大炮’,就是我大夏的了!”
元昊闻言,眼中爆发出贪婪的精光!
“好!”
“就依你之计!”
……
工程军第五日。
大军抵达了沼泽边缘。
“报——!”
“前方地面松软,车辙深陷尺余,炮车无法通行!”
探马的回报,让全军的速度,第一次慢了下来。
苏云亲自骑马赶到前线。
他抓起一把泥土,在手中捻了捻,又看了看沼泽中茂密的植被。
他笑了。
“传令!”
“工兵营,就地伐苇,铺设‘柴束路’!”
“想用沼泽困住我的重炮?”
“天真!”
苏云的嘴角,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翻身下马,抽出腰间佩刀,指向那片芦苇荡。
“传令!”
“工兵营万人,立刻伐苇!”
“全军铺设‘柴束路’!”
命令一下,上万名工兵手持利刃,冲入芦苇荡。
无数芦苇被砍倒,迅速捆扎成直径两尺粗的巨大柴束。
这些柴束被横向铺在泥泞的地面上,一层叠着一层,压得严严实实。
随后,又是无数的树枝、砂石,被覆盖在柴束之上。
最后!
数百辆装载着速凝水泥浆的马车赶到,将灰色的浆液,倾倒在这条临时开辟的道路上!
一夜之间!
奇迹发生!
一条宽达三丈,长达十里的灰白色“水泥芦苇路”,如同一条巨龙,横卧在沼泽之上!
埋伏在芦苇荡深处的西夏“泥淖兵”,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,一个个目瞪口呆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!
他们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。
宋军的斥候,已经发现了他们潜伏的踪迹!
“开炮!”
苏云冷冷下令。
根本不需要瞄准!
重炮营的三门神威大炮,对着那片区域,进行了三轮覆盖式射击!
炮弹呼啸着砸进泥沼之中!
巨大的爆炸,掀起冲天的水柱和泥浆!
无数西夏伏兵,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,肝胆俱裂!
残存的兵卒,再也顾不上什么埋伏,哭爹喊娘地向后方溃散而去。
第六日,黄昏。
工程军的先锋部队,已经抵达金明关下十里之地。
关墙之上。
吕文才举着一架窥天镜(简陋望远镜),脸色铁青地看着远方。
沼泽伏击,全线溃败!
他怎么也想不通,苏云到底用了什么妖法,竟然能在沼泽里修出一条路来!
就在这时。
远方的宋军大营,忽然亮起了无数火光。
那火光,并非杂乱无章。
它们被排列得整整齐齐,竟在漆黑的夜幕之下,隐隐构成了四个巨大无比的火焰文字!
吕文才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,一个字,一个字地看过去。
当他看清那四个字时。
他的瞳孔,猛地缩紧!
身体,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,而剧烈地颤抖起来!
只见夜空之下,那四个火焰大字,烧得正旺。
诛!
吕!
复!
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