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括最先反应过来,眼睛瞬间亮了!
“伯爷,高啊!”
“此乃……一石三鸟之计!”
“既炫耀了武力,又抛出了橄榄枝,还将所有的矛盾,都引到了吕文才的身上!”
“如此一来,西夏内部,必定生乱!”
赵大山也回过味来,兴奋地一拍大腿!
“没错!那个元昊,就算再想打,也得掂量掂量!”
“那些想发财的西夏贵族,只怕第一个就饶不了吕文才!”
苏云笑了笑。
胡萝卜,已经给出去了。
接下来,就该轮到大棒了。
他转头,看向沈括。
“存中兄,我让你研制的东西,如何了?”
沈括一听,瞬间来了精神,从怀里掏出一卷图纸,激动地铺开。
“伯爷,成了!”
“按照您的图纸,我们用克敌钢和耐火陶,造出了一种全新的‘唧筒’!”
“通过气压,能将火油,喷出十几丈远!”
“沾上一点,就是跗骨之蛆,扑都扑不灭!”
苏-云-看-着-图-纸-上-那-个-简-陋-却-杀-气-腾-腾-的-原-始-火-焰-喷-射-器-,-满-意-地-点-了-点-头-。
“很好。”
“立刻量产!”
“在镇北城外所有可能被偷袭的隘口,高地,都给我秘密修建暗堡,把这东西,给我装上去!”
“我要让每一个想打镇北城主意的敌人,都在烈火中,感受绝望!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西夏,都城,兴庆府。
王宫之内,气氛肃杀。
西夏国主元昊,看着身前那具被白布包裹的尸体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尸体,是派去纵火的铁鹞子死士。
被宋军斩断一臂后,服毒自尽,尸体被宋军故意扔在了边境线上。
下方,西夏的文臣武将,吵成了一片。
一名满脸虬髯的独眼将军,暴跳如雷。
“陛下!这是挑衅!赤裸裸的挑衅!”
“宋人欺人太甚!末将请命,即刻发兵,踏平那狗屁镇北城,抢了他们的神油!”
另一名身穿锦袍的贵族,却连连摇头。
“不可!万万不可!”
“将军,你可知道,如今在黑市上,一匹宋锦,一罐茶叶,价格已经翻了三倍!我们部落里的女人孩子,都吵着要用宋人的琉璃镜,穿宋人的棉布衣!”
“镇北城,就是一座金山啊!这一仗打下去,断了商路,我们的损失有多大,你想过吗?”
“放屁!我大夏的勇士,难道要为了几匹破布,几罐茶叶,就向宋人低头吗?”
“你……”
“够了!”
元昊一声怒喝,打断了争吵。
他烦躁地揉着眉心。
打?
他比谁都想打!
可探子带回来的消息,让他心惊胆战。
水泥路,神威炮,还有那亮如白昼,威力无穷的“神油”……
更要命的,是那个苏云抛出的条件。
交出吕文才,换取技术!
这个诱惑,太大了!
元昊挥了挥手,示意众臣退下。
空旷的大殿里,只剩下他一人。
他走到巨大的舆图前,目光死死地盯着“镇北城”三个字,眼中闪烁着挣扎,贪婪,与深深的忌惮。
许久。
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来人。”
一名心腹太监,从阴影中走出。
“陛下。”
“传朕密旨。”
元昊的声音,沙哑而低沉。
“命礼部侍郎赫连勃,为朕的特使,备上一份厚礼。”
“秘密出使,镇北城。”
“好好和那个苏云,谈一谈!”
深夜。
一队快马,趁着夜色,悄然驶出兴庆府。
他们没有注意到。
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。
皇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一只信鸽,扑腾着翅膀,冲天而起。
信鸽的脚上,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管。
它飞行的方向,正是西北方的,贺兰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