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，也能当人上人吗？”
……
当天下午。
一场别开生面的“选举”，在清河坊的各个角落里，轰轰烈烈地展开了！
没有票箱，没有监票人。
只有指挥部的文书，拿着本子，走到巷口，大声一问。
“这条巷子，你们选谁当格长？”
“王小六！”
“我们选小六！”
“上次烂泥会的人来闹事，是小六第一个站出来的！”
王小六所在的巷子里，几乎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喊出了他的名字！
就这样。
不到半天时间。
三十名格长，新鲜出炉！
他们之中，有老实的匠人，有退伍的老兵，有读过几天书的货郎……
无一例外，都是在各自的网格里，最有声望的人！
苏云亲自给他们开了第一次培训会。
“记住！你们的权力，是你们的邻居给的！”
“你们要服务的，也是你们的邻居！”
“谁要是敢拿着鸡毛当令箭，欺压乡里，我第一个，把他挂在旗杆上！”
……
网格化管理的效果，立竿见影！
以前，指挥部想下发个通知，得派人敲着锣，满世界跑。
现在，苏云只需要把三十个格长叫过来，开个短会，不到半个时辰，消息就能传遍整个清河坊！
以前，坊民有矛盾，要么自己打一架，要么被地痞讹一笔钱。
现在，格长出面，三言两语，就能把事情调解好。
王小六更是干劲十足！
他不仅把自己那个网格管理得井井有条，还真的组织起了一支十几个人的夜间巡逻队。
就在前天晚上。
他们还真的抓到了一个潜入工地，偷盗铜料的小偷团伙！
当王小六把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小偷，押到苏云面前时。
苏云看着这个飞速成长的年轻人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做得好。”
“清河坊需要秩序。”
“但光有秩序还不够，还得让他们富起来。”
苏云看着窗外，那些在工地上挥洒汗水的身影，一个更大胆的计划，在他心中成型。
“管理只是基础。”
“经济，才是命脉！”
“等房子盖好，得让他们有稳定的营生。”
“合作社！对！就搞合作社！”
“组织他们开豆腐坊、洗衣社、成衣铺……我出技术和启动资金，他们出人出力，利润大家分！”
“我要让清河坊，变成一个能自己造血的赚钱机器！”
……
就在苏云规划着清河坊未来的经济蓝图时。
王小六正在自己的网格里，进行每日的例行巡查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，上面记录着每家每户的情况。
张三家的孩子病了，得上报指挥部请郎中。
李四家的屋顶漏了，得申请油布。
当他走到网格最角落，一间孤零零的小泥屋前时，他停下了脚步。
“又是这家。”
王小六眉头微皱。
这家住着一个老头，独居，没人知道他叫什么，从哪来。
终日大门紧闭，从不与人来往。
要不是偶尔能看到他出门倒夜香，邻居们都以为这是个空屋。
王小六正准备离开。
忽然！
“叮……当……”
一阵极其轻微，却极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，从屋里传了出来。
王小六的耳朵，动了动。
他也是匠人出身，这声音，不对劲！
不像是铁匠打铁那种势大力沉的动静。
反而，更像是……更像是在雕琢什么精细的小玩意儿。
他下意识地凑近门缝，鼻子吸了吸。
一股古怪的味道，钻进鼻孔。
有点像烧焦的松香，又混杂着一丝说不出的化学品气味。
王小六的心，猛地一跳！
他想起了苏云在培训格长时，特意叮嘱过的一句话。
“要特别留意那些行为古怪，身怀特殊技艺，或者藏头露尾的人！”
“乱世里，这样的人，要么是身怀绝技的大才，要么，就是身负血案的凶徒！”
王小六看着眼前这扇紧闭的木门，后退了两步。
他没有声张。
只是默默地在本子上，将这座小屋的位置，重重地画了一个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