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之,怎么玄乎怎么说,怎么离谱怎么编!”苏云的嘴角,勾起一抹坏笑,“让他们觉得,自己好像得到了天大的秘密,但拿着这秘密,却一个零件都造不出来!”
“是,伯爷!”秦风强忍着笑意,领命而去。
苏云又补充道:“另外,传我的命令。从明天起,所有参与过格物院核心项目,或者将作监机密制造的工匠,一律授予‘匠师’荣誉称号!”
“所有‘匠师’,每月俸禄,比照七品官员发放!见官不拜,其子女,可优先进入官学读书!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在我大宋,凭手艺吃饭,一样可以光宗耀祖!一样可以受人尊敬!”
“遵命!”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一场无声的人才争夺战,在暗中激烈上演。
阿斯兰王子那边,自以为收获巨大。
他手下的侍卫长,每天都能从那几个“宋军工匠”口中,套出一些“惊天”的制造秘闻。
什么“鲁班秘法”、“墨家心要”,听得他如痴如醉,每天都兴奋地向阿斯兰王子汇报。
阿斯兰王子将这些所谓的“秘法”视若珍宝,小心翼翼地记录下来,准备带回国,大干一场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他高价收买的这些情报,全都是苏云让他手下的说书先生,结合了一些基础的物理原理,胡编乱造出来的。
别说造弩了,照着那方子,怕是连个像样的弹弓都做不出来。
与此同时,苏云这边,也展开了声势浩大的“尊师重道”运动。
第一批“匠师”的授勋仪式,在联军大营里,隆重举行。
当那些平日里满身油污,被人视为“下九流”的工匠们,从狄青大将军手中,接过那份代表着荣誉和地位的委任状时,一个个都激动得热泪盈眶,浑身颤抖!
“我……我一个打铁的,也能有今天?”
“见官不拜……我儿子也能上官学了……”
他们跪在地上,朝着苏云的方向,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!
人心,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。
你给他钱,他为你卖命。
你给他尊重和希望,他会把命都卖给你!
阿斯兰王子派出去的人,想再用金钱美色去诱惑其他的宋军工匠时,无一例外,全都吃了闭门羹。
“滚!老子是大宋的匠师!岂会为你们这些蛮夷效力!”
“给多少钱都不干!老子的手艺,是苏伯爷给的!是为大宋效力的!”
碰了一鼻子灰后,阿斯兰王子终于感觉到,事情有点不对劲了。
他得到的那些“秘法”,和他看到的宋军工匠们的反应,形成了强烈的反差。
他开始怀疑,自己是不是被耍了。
……
与兄长的受挫和烦躁不同,阿伊莎这几天,却过得十分充实。
她没有参与到那些勾心斗角的暗战中,而是应苏云的邀请,在几名女卫的陪同下,返回了汴京,参观即将全面竣工的安居坊。
当她站在安居坊中心,那座新建的五层高的了望塔上时,她被眼前的景象,彻底震撼了。
从塔上俯瞰,整齐划一的街道,纵横交错,如同一张巨大的棋盘。
一排排青砖黛瓦的三层小楼,鳞次栉比,充满了勃勃生机。
宽阔的中心广场上,孩子们在追逐嬉戏,笑声清脆。
干净的市集里,人来人往,商贩的叫卖声,充满了烟火气。
远处,医学院和学堂的屋顶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这哪里还是她一个多月前,看到的那个污水横流,充满了绝望和麻木的贫民窟?
这分明是一座崭新的,充满了秩序、活力和希望的城市!
阿伊莎的内心,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。
她忽然明白,她的兄长,错了。
大错特错。
想靠一些阴谋诡计,去窃取这个国家的技术,是多么的可笑和幼稚。
这个国家真正的力量,不是那些钢铁和机械。
而是创造出这一切的,那种改造天地,重塑人心的思想和制度!
她看着不远处,正被一群孩子围住,笑着给他们分发糖果的苏云,那双碧色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明悟。
“治国……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我以前所学的一切,在他面前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”
一个念头,在她心中,变得无比清晰。
“我必须,要和他进行一次真正的,深入的谈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