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外头的事多,内宅这些琐碎,我们做女人的,总要为他分担一些。”
“这是侯府目前所有的产业清单,包括官家赏赐的田庄、铺面,侯爷原先在青石县的产业股份,还有这次大婚,各方送来的贺礼。账目繁杂,我初来乍到,又是皇家出身,对这些经营之事一窍不通,看着就头疼。往后,这府里的财务进出、田庄收成、铺面租金,还有各处的人情往来,这些事,恐怕就要多多劳烦妹妹了。”
她把侯府的钱袋子,直接交给了钱多多。
这是苏云的意思,也是她对钱多多的信任。
钱多多接过账册,心中也是一震。
她没想到,这位郡主主母,竟有如此胸襟和魄力,刚一见面,就敢将如此重要的事务交给自己。
她深吸一口气,郑重道:“姐姐放心,妹妹定不负所托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两人就着这些账册,进行了初步的交接和讨论。
钱多多展现出了她惊人的业务能力。
她几乎是过目不忘,只翻了几页,就能指出其中几处账目的不清之处,并对几个铺面的经营模式,提出了中肯而极具操作性的建议。
她的思路清晰,逻辑缜密,谈起生意经来,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。
赵灵儿在一旁静静地听着,不住地点头。
“苏云所荐不虚。这个钱多多,确实是个人才。”
她终于明白,苏云为何要顶着压力,也要将这个商贾之女纳入府中。
这不是贪图美色,这是在为自己的事业,寻找最得力的臂助。
一场原本可能充满火药味的初次会面,就在这种谨慎、务实而又高效的氛围中,平稳地度过了。
一个主内,掌礼仪威严,维系朝堂关系。
一个主外,掌财计经营,打理经济命脉。
苏云的侯府后院,一个奇特的权力格局,悄然形成。
就在商议即将结束时,钱多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不经意地提起了一句:
“对了,姐姐。这几日妾身在整理那些贺礼的账目时,发现了一件趣事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赵灵儿饶有兴致地问道。
“各地官员所赠的田产地契,大多都集中在汴京周边,或是江南鱼米之乡,都是些上好的良田。倒是泉州、明州那几家大海商,送来的礼物,除了些海外的奇珍异宝外,还夹杂着好几份东南沿海的荒滩、甚至是无人小岛的地契。这些地方,眼下看来,可是一文不值。妾身觉得奇怪,已经将它们另册登记,准备等侯爷有空时,再行禀报。”
荒滩?小岛?
赵灵儿心中猛地一动。
她想起了昨夜,苏云从书房拿回来的那卷神秘的羊皮海图!
难道,这两者之间,有什么联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