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祯听完,龙心大悦。
漕运效率低下,国库收入年年减少,他正为此事烦心。苏云这个法子,听起来确实可行。
但他看着苏云,又有些犹豫:“你新婚燕尔,就接下这等苦差事,朕于心不忍。况且,此事目标太大,你一人冲在前面,恐会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“为陛下分忧,为大宋万年计,臣,万死不辞!”苏云斩钉截铁。
赵祯沉吟片刻,终于下定决心。
“好!朕准了!”
他当即下旨,命苏云为“总察漕运使”,全权负责此次漕运审计与整顿的技术支持和安全保卫工作。
但他又耍了个心眼,明面上,仍以开封府尹包拯为主导,苏云为副手。
这样一来,包拯那张黑脸,就是冲在最前面的挡箭牌和开路先锋。而苏云,则可以躲在幕后,调动资源,暗中发力。
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黑脸。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。
君臣二人,再次达成默契。
苏云领旨谢恩,心满意足地走出御书房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成功地将这场被动的危机,转化成了一次主动出击的良机。
刚走到宫门口,准备出宫,迎面却正好看见五皇子赵曦,带着两名小太监,似乎正要进宫。
“哟,这不是苏侯爷吗?”赵曦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,主动上前打招呼,“侯爷新婚大喜,本该登门道贺,奈何近日奉父皇之命,学习户部事务,实在脱不开身,还望侯爷海涵。”
“五殿下言重了。”苏云拱手还礼。
两人寒暄了几句,赵曦状似无意地问道:“听闻近日汴京出了桩命案,似乎与漕运有关?侯爷乃国之柱石,想必也为此事烦心吧?”
苏云心中一动,这五皇子的消息倒是灵通。
他不动声色地说道:“些许宵小之辈,跳梁小丑而已,不劳殿下挂心。”
赵曦却凑近一步,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:
“漕运之事,水深得很,牵扯到的人物,恐怕连父皇都要忌惮三分。侯爷新婚燕尔,正是春风得意之时,何必亲自下场,去趟这浑水呢?”
他顿了顿,看着苏云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“侯爷乃是干大事的人,有些上不得台面的脏活,何必亲自动手?若是侯爷信得过我,或许……可以试试用些江湖的法子来解决。毕竟,对付流氓,有时候得用比流氓更狠的手段,不是吗?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对着苏云拱了拱手,便径直入宫去了。
苏云站在原地,眉头紧紧皱起。
这五皇子,不光是消息灵通,手腕似乎也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“活泛”得多。
他这番话,既是在向自己示好,表达关心,又是在不经意间,展示他拥有自己的一股“能量”,一股可以处理“脏活”的、上不得台面的力量。
而且,他暗示的手段,可一点都不光明正大。
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皇子,野心和手段,都远超苏云的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