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敌袭!全员戒备!”
林冲的吼声瞬间传遍了整艘大船。
刚刚还一片祥和的气氛,立刻变得紧张起来。正在检修桅杆的水手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,抄起兵刃,冲向自己的战斗岗位。
岸上的移民们,则在陈六的带领下,惊慌失措地躲进了草棚。
陈默和李响也带着煤炭样本,在两名“暗夜”高手的护卫下,迅速返回了船上。
“什么人?”林冲问向身边的陈六。
陈六的脸色有些发白,他看着远处逼近的船队,声音发颤:“是……是‘海獠子’!他们怎么又来了!”
据陈六说,这些“海獠子”,似乎是盘踞在南方更远海域的一伙人,他们偶尔会驾驶着这种狭长的快船,在附近的海域游荡。
他们不事生产,专门抢掠落单的渔船或者沿海的小村落。岛上的移民们因为穷得叮当响,又躲在这偏僻的海湾里,才侥幸没有被他们盯上。
“他们人多船快,手里还有弓箭和标枪,凶得很!”陈六忧心忡忡地说道。
林冲放下望远-镜,脸色平静。
对方共有五艘船,比自己的福船要小,但看起来更加灵活。
船上的人数,估算下来,大约有两三百人,个个皮肤黝黑,赤着上身,头上扎着五颜六色的头巾或羽毛,看上去确实凶悍。
“传令下去,”林冲沉声下令,
“船头转向,以侧舷对敌!弩炮上弦,目标敌方旗舰!所有水手,持盾上甲板,结阵防御!”
大宋的福船虽然没有后世的风帆战舰那么灵活,但船身巨大,干舷高,本身就是一个坚固的海上堡垒。侧舷对敌,可以将船上最多的远程火力,集中投射出去。
很快,大船就在狭窄的海湾内,艰难地完成了转向。十几架安装在船舷两侧的床子弩,露出了森然的“獠牙”,冰冷的弩箭,已经对准了越来越近的敌船。
对方的船队显然也没想到,这艘看似笨重的“大货船”,竟然是一艘武装到牙齿的战舰。
他们在距离宋船大约两百步的地方,停了下来。
一艘最大的海盗船上,一个头戴绚丽羽毛、脖子上挂着一串兽牙的头领,站到了船头。
他身边,还站着一个身材瘦小、裹着头巾,看不清面目的人。
那头领哇啦哇啦地喊了一通,船上一名看似是翻译的人,用生硬的闽南话,夹杂着手势,向宋船这边高声喊话:
“喂!对面的宋人听着!我们大王问你们,是哪里来的?到我们的‘猎场’来做什么?”
猎场?
林冲冷笑一声,这帮海盗,口气倒是不小。
他让手下回话:“我们是大宋靖海司的船队!奉朝廷之命,巡视海疆!此乃大宋疆土,何时成了你们的猎场?”
对方显然没想到会得到如此强硬的回复,愣了一下。
那个羽毛头领又跟身边那个裹头巾的谋士交头接耳了几句,然后再次喊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