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文才自焚身亡,西征大军功成。
捷报传回汴京,朝野欢腾。
皇帝赵曦龙颜大悦,当即下诏,宣告西征大获全胜,并下令为阵亡将士建立忠烈祠、抚恤家属。
庆功的喧嚣过后,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摆在了赵曦和苏云的面前:如何处置这片刚刚被征服的西域土地?
是像汉唐一样,设立一个遥远的都护府,进行松散的羁縻统治?还是干脆放弃这片“飞地”,撤军回朝?
垂拱殿内,赵曦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苏云。
“苏卿,西域之地已入我大宋版图。依你之见,该如何治理,方能长治久安?”
苏云胸有成竹,上前一步,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方略。
“陛下,臣以为,对于西域的治理,不可一概而论,当‘羁縻与直管相结合’。”
“何为羁縻与直管相结合?”赵曦饶有兴致地问道。
“很简单。”苏云指着身后的巨幅地图解释道,“对于西域那些重要的城市、商路沿线的关隘,以及我们已经探明的矿产所在地,比如撒马尔罕、怛罗斯、还有火焰山左近的铜矿,我们必须设立郡县,派遣流官,进行直接管理。要驻扎军队,推行我大宋律法,将这些地方牢牢地掌控在朝廷手中。这些是我大宋在西域的根基,绝不容有失。”
“至于其他那些零散的、贫瘠的绿洲小国和游牧部落,”苏云的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,“我们可以采取羁縻之策。册封他们当地的首领为王、为都尉,让他们代为管理。他们可以保留自己的风俗和军队,但必须向我大宋称臣纳贡,接受我大宋的年号,其首领的继承也必须得到朝廷的批准。”
“最重要的一点是,”苏云加重了语气,“所有接受册封的邦国,都必须接受我朝派遣的‘格物吏’。这些格物吏名义上是去指导他们兴修水利、改良农具、发展生产的,但实际上,他们就是朝廷安插在各地的眼睛和耳朵,负责监督当地首领,并潜移默化地传播我大宋的文化和理念。”
赵曦听得连连点头。苏云的这个方案,既保证了朝廷对核心利益的绝对控制,又避免了因直接统治所有地区而导致的行政成本过高和地方反弹,可谓是老成谋国之言。
“好!就依苏卿之策!”赵曦当即拍板,“传朕旨意:重立‘安西大都护府’!府治就设在撒马尔罕,改名为‘镇西城’。命王猛为第一任安西大都护,总领西域军政!留驻精兵一万,镇守西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