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明帝的决心,很快就变成了从汴京发出的、一道道冰冷的作战命令。
他没有接受林冲全权指挥的请求,而是做出了一个更为周密的部署。
他命令林冲,率领北洋铁甲舰队中的“镇远号”和“靖远号”两艘主力舰,组成核心打击力量,立刻南下。同时,命令驻扎在南洋各军事基地的南洋水师主力舰队,全部集结,负责外围的封锁和支援任务。
除此之外,他还从新编练的、完全按照西式操典和装备训练的“海军陆战队”中,抽调了两个营的精锐兵力,随舰出征。他们的任务,是进行关键节点的登陆作战。
此次行动,被命名为“爪哇惩戒行动”。
在下达作战命令的同时,赵昕也给此次行动的总指挥林冲,设定了明确的战争目标。
“朕要的,不是征服和占领。”赵昕在给林冲的密电中写道,“朕要的是,以最小的代价,最快的速度,打掉巴塔维亚苏丹的嚣张气焰,惩戒首恶,震慑那些摇摆不定的余党,将南洋的秩序,重新拉回到正轨上来。”
“你的打击目标,要限制在敌方的军事设施、王宫,以及那些顽固派贵族的庄园。要解放他们蓄养的奴隶,但要尽量避免波及无辜的平民和商业设施。我们要让南洋所有人都看到,大宋的军队,是文明之师,我们只惩罚罪恶,不破坏繁荣。”
林冲接到这份密电,心中对皇帝的深谋远虑,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这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攻城略地了,而是一场带有明确政治目的的“外科手术式”打击。
半个月后,一支由数十艘大小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,出现在了爪哇岛的外海。当爪哇岛上的哨兵,看到海平线上那两艘如同移动钢铁山脉般的铁甲舰时,他们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去报告。
巴塔维亚苏丹,也从他的欧洲“盟友”那里,得到了大宋舰队来袭的消息。他嘴上说着不怕,但心里其实也发怵。他将自己拼凑起来的、由上百艘大小木质战舰组成的舰队,全部部署在了首都港口的外围,并在海岸线上,加固了炮台,试图进行顽抗。
他还满怀希望地派人去寻找荷兰人的舰队,希望他们能履行盟约,前来助战。
然而,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代表,在得知大宋出动的是两艘主力铁甲舰后,立刻就怂了。他们的几艘武装商船,在马六甲海峡的边缘徘徊了几天后,便以“天气恶劣,不宜航行”为由,灰溜溜地撤走了。他们决定,先坐山观虎斗,看看情况再说。
巴塔维亚苏丹,被他的盟友,毫不意外地抛弃了。
林冲根本没有给他任何谈判或反应的时间。
舰队抵达的第二天凌晨,天还没亮,总攻就开始了。
“镇远号”和“靖远号”一马当先,无视着岸防炮台打来的、如同挠痒痒一般的炮弹,径直冲向了爪哇人的舰队。
爪哇人的木质战舰,鼓起勇气,向着这两艘钢铁巨兽发射了他们所有的火炮。然而,那些实心弹和葡萄弹,打在铁甲舰厚达数寸的装甲上,除了溅起一串串火星和留下一片片白点之外,根本造不成任何有效的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