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正式进入完全自由的探索游戏前,还有一个十八岁的事件。
你选择继续。
……
今日铁门滑开的轻响比预定送餐时间早了许多。
你抬眼看过去。站在门外的是獠牙,作为步离人,他的寿命自然比算是寰宇生灵中十分长生的那部分,时间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,他依旧是那副精干中透着狡黠的模样,灰黑色的毛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穿着角斗场管理者的深色制服,脸上还挂着你早已看惯的,那种混合着欣赏、算计与掌控的笑容。
但他的眼神……比平日更深,带着一种近乎「满意」的考量。
“早上好啊,我们的「红鬃」。”他的声音刻意放得柔和,“或者说……今天是特别的日子,该叫你的名字才对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你脸上停留片刻,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精心打磨多年的艺术品。
“生日快乐,露帕。”
——露帕。
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样的呼唤了。
你面无表情,翠绿的瞳孔里光影流转,倒映着他那张笑脸。
他没有在意你的沉默,就像是早已预料。他的视线扫过你整洁的囚室,掠过那杆旗枪和枕边隐约露出的锈斧一角,最后落回你身上。
然后,他做了一件从未做过的事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站在门槛之外,却向着门内的你极其自然地伸出了右手,掌心向上,五指舒展。
“今天没有安排对决,也没有训练。”
他嘴角的弧度加深,“十八岁,是个重要的节点,不是吗?角斗场为你准备了……一点小小的「认可」。跟我来。”
他的话语,他的姿态,都试图营造一种不同以往的氛围,一种将你从「囚徒/角斗士」身份稍稍拔高、赋予一丝「特殊待遇」甚至「尊重」的错觉。
但你的目光在他伸出右手的瞬间,就如同被磁石吸引,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虎口。
那里,拇指与食指连接的厚实肌肉部位,皮肤纹理之间,嵌着一枚极其微小的、墨黑色的痣。
针尖般大小。
边缘清晰。
墨黑如深渊。
记忆的碎片如同被重锤敲击的冰面,轰然炸裂,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惊悚的锐响,瞬间淹没了所有感官!
——星蓝花海在暮色中起伏如浪,绿裙少女转身踏进花丛,墨色麻花辫的发梢系着一朵小小的蓝花。她的指尖捏碎血叶荚蕨干花,红白碎屑从指缝滑落……以及虎口处,一颗针尖般大小的黑痣。
「光是言语还没办法阻拦我哦,露帕。」
「要变得比任何人、任何事,都要厉害……」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、扭曲、重叠。
眼前獠牙带笑伸出的手,与记忆中■■——或者说,那个「存在」——捏碎干花、展示残骸的手,在视野里诡异地重合了。
是你……?
不……不可能完全是。面容、声音、种族、年龄……所有外在特征都截然不同。獠牙是步离人,而记忆中的「姐姐」是狐人。
但那颗痣。位置、大小、颜色……一模一样。精确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是巧合?是标记?是某种你无法理解的、跨越身份与形体的……「同一性」?
獠牙似乎察觉到了你瞬间的僵硬和气息变化。他伸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目光从你脸上扫过,但他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,甚至加深了些,仿佛你的反应正在他的预料之中,或者说,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一部分。
“怎么了?”
他语气依旧轻松,甚至带着点假到恶心的关切。
“紧张?还是太意外了?放心,今天没有陷阱,也没有考验。只是……一次简单的「散步」。你为角斗场赢得了足够的荣誉和利益,这是你应得的……一点点「自由」。”
自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