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的秩序被烈焰焚毁,新的权柄悬于枪尖,但狼群只暂时被更凶悍的头狼震慑,骨子里的野性与猜疑并未消散。
你需要一个更直接,更不容置疑的方式,将短暂的服从淬炼成钢铁般的效忠。
于是,第二天,当晨曦刺破赤渊深受污染后铅灰色的云层时,你独自一人立于角斗场巨大的圆形沙地正中央。
没有召唤,没有命令。但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,瞬间传遍了据点的每一个角落。
所有心存疑虑者、野心未泯者、不服管教者、乃至单纯想窥探新主手段者,都自发或不自发地,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角斗场看台之上。
沉默的角力,在无声中开始。
第一个挑战者在夕阳西斜时踏入沙地。那是一个以蛮力着称、曾在角斗中取得二十七连胜的纯血步离角斗士,他扛着巨大的碎骨锤,眼中燃烧着被你骑在头上的屈辱与取而代之的渴望。
战斗毫无悬念。三招,烬火焚尽了他的锤头,枪杆将他砸入沙地,昏死过去。
第二个挑战者是原据点守军的一名中层军官,精于战术与合击。他带了四名亲卫,试图以阵型取胜,你甚至没有移动位置,仅以旗枪点地,爆发的环形烬火便将五人同时震飞、灼伤,阵型瞬间崩溃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挑战者络绎不绝。
有不服气的角斗士,有试图夺权的军官,有被其他势力暗中怂恿的刺客,甚至还有少数被你的宣言激起好胜心、单纯想「试试斤两」的悍勇之辈。
从午后到日暮,从夜幕低垂到星河渐隐,再到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你始终站在沙地中央。
脚下,是累累的败者,或重伤呻吟,或昏迷不醒,或早已化为飞灰。你的呼吸微微急促,暗红软甲上添了数道新的裂痕与焦痕,左肩处一道较深的伤口甚至撕裂了护甲,隐约可见其下灼伤与金属交织的旧疤痕——那是之前与一名使用特殊能量刃的挑战者交锋时,被对方临死反扑挑飞肩甲所伤。
经过一整夜不间断的车轮战,那些最初充满挑衅、怀疑、贪婪的目光,此刻大多已被敬畏、恐惧、乃至一丝扭曲的狂热所取代。
你缓缓抬起手中的旗枪,枪尖斜指苍穹。
“还有人吗——?!”
嘶哑的声音在巨大的环形空间内回荡,震得看台上无数人心头一颤,但无人应答。
你等了十息。
“没有了的话……”
你用枪尖,挑起地上那副边缘卷曲的肩甲,目光定定落在其中属于角斗场「烬旗」标志的扭曲纹路——那曾是步离人强加于你的符号。
你左手抬起,掌心向上,暗红色的烬火自掌心升腾而起,然后,你将肩甲缓缓送入掌心火焰之中。
金属在极致高温下迅速发红,表面那些步离纹路如同蜡一般融化,流淌,直到消失。你操控着火焰,如同最精细的匠人,将那团熔融的金属重塑……火焰在你意志下如同刻刀,在赤红的金属表面灼烧出一幅全新的图案——
那是血叶荚蕨。
叶片舒展,花瓣盛放,枝叶间仿佛有火焰在流动。正是当年■■姐姐在星蓝花海边指给你看并说「只有真正的胜利者才配拥有」的花,也是当年獠牙询问你想要什么作为标志时,你毫不犹豫给出的答案。
图案完成。整块肩甲被烧得通红透亮,散发着灼人的热浪与毁灭性的能量波动,那血叶荚蕨的纹路在高温中仿佛活了过来,火焰在其上无声流淌。
你没有丝毫犹豫,一手持枪稳住身体,一手捏着那块烧得通红的肩甲,将它狠狠摁向自己裸露的左肩。
滋啦——!!!
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灼烧声骤然响起,伴随着皮肉焦糊的刺鼻气味!你身体猛地一颤,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,牙关紧咬,颈侧青筋暴起,但手臂稳如磐石,没有一丝颤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