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息之后,直到那灼红的光芒渐渐暗淡,与皮肉接触的边缘不再冒烟,你才缓缓松开了手。
一枚血叶荚蒾「生长」在了你的左肩之上,纹路深处仿佛还有烬火的余温在隐隐流转,与你的心跳、与你体内的能量潮汐同步搏动。
你缓缓抬起头,抬起指向那枚新鲜出炉的烙印,声音因为剧痛而更加沙哑低沉,却带着几乎能穿透灵魂的力量,响彻角斗场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此印,为我之标志!”
“愿效忠于我者!欲投我麾下者!”
目光如冰冷的火焰,扫过看台上每一双眼睛,你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——
“自己来烙!”
风,似乎都停止了。
看台上,无数人都死死盯着那枚仍在散发着余热与痛楚气息的血叶荚蒾烙印。它像一记重锤,砸碎了所有侥幸与观望,它意味着,效忠不再是口头宣誓或利益交换,而是需要以血肉与痛苦为代价的、不可逆的印记。
它是最残酷的筛选,也是最牢固的枷锁。
几秒钟后。
一名满脸是血的步离战士第一个嘶吼着站出来,他撕开自己胸前的护甲,露出结实的胸膛,眼中燃烧着混杂着崇拜与决绝的火焰,大步走向你!
紧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越来越多的步离战士、角斗士、甚至一些底层军官和管理人员,如同被某种原始的且充满血腥的仪式感召,纷纷撕开衣物,露出身体部位,目光坚定或疯狂地走向沙地中央!
他们喘息着抬起头,看向你,而后单膝跪地,以拳抵额——这是步离战士表示效忠的最高礼节。
以痛楚明志,以伤痕为契,将个体与更强的存在、与一个充满危险与机遇的未来,牢牢绑定。
——与你绑定。
你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左肩烙印处传来阵阵灼痛,却让意识异常清醒。
烬骸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你身侧不远处,青铜面具转向那一片自行烙印的人潮,猩红的机械义眼微微闪烁。
“很有效的方法。筛选忠诚,或者……筛选不怕死的疯子。”
你没有看她,目光依旧落在那些正在承受灼痛,但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甚至狂热的新部下身上。
“在这里,”你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“忠诚和疯狂,有时候是一回事。”
你抬起右手,赤红旗枪轻轻顿地。
“从今往后,你们不再为腐朽的元老院或虚无的「荣耀」而战。”
“你们的战旗,是血叶荚蒾。你们的道路,是征服与毁灭。”
“而我——”
你微微扬起下巴,晨光照亮你的脸庞,左肩的烙印如同活物般灼灼生辉。
“——是引领你们,焚尽前方一切阻碍的……”
“烬旗。”
新的狼群,已然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