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旧脏污的城区遍布都是垃圾,这里的人终日为了活命奔波,来往的行人脸上都挂着虚伪麻木的笑。
这里是被繁华城区隔绝的‘垃圾场’,在这个地方,法律和道德是最没用的东西,因为这里的人打从根上就是烂的,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,也没有人会想着去改变这样的地方。
昏暗僻静的街道里,垃圾随意的堆放在道路上,连带着空气都是污浊的。
而在巷子深处,几个人影正纠缠在一块,不时传来拳脚到肉的闷声,以及人的惨叫。
男孩身形瘦弱,身上有好几处青紫通红的伤口,他忍着身上的疼,挥拳将最后一人给打倒在地。
见着地上的几个人全都哀嚎着站不起身,他这才粗喘了口气,随意抹了把嘴角的血,弯腰从其中一个男人的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的纸币出来。
他数了数,倏的皱眉,一脚重重踢在那男人的肚子上,啐了声:“*你妈的,身上带这么点钱也好意思出来学人打劫?*的。”
男孩年纪不大,脏话却熟练得很,显然是在这种大环境里待得久了,沾染一身恶习。
地上几个男人疼得脸色扭曲,嘴上根本说不出话来,心里叫骂得厉害。
他妈的谁有钱还会出来打劫?
也算他们倒霉,看走了眼,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狠。刚才打架那会那股子不要命的疯劲跟狗似的,让人看了就心里发怵。
男孩拿着钱骂骂咧咧的走了,他没注意到的是,在他走后,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进了巷子里。
那是个只有几岁大的孩子,很瘦很小,身上的皮肉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显出小小的骨架。
他们看不清那孩子的脸,那头杂乱枯草的头发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了,脏的身上一股子臭味,连男女都分不清。
她摸到他们身上,从一个其中一个人的内衬里摸出半个吃剩的面包。
她很谨慎,像是熟知自己这种丝毫不具备有反抗力量的人不能待在人前太久,揣着那小半块面包就要逃走。
男人缓了缓身上的疼痛,伸出手就要抓住她:“喂,你这个臭小子……”
小孩似乎没有料到他们还有力气爬起,被惊了一瞬,赶忙后退,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地。
她发出一声闷哼,看着几个男人就要从地上站起,露出的半张脸有些慌张,随手从地上抓了一颗石头砸了过去,匆忙转身就跑。
男人一时不察,被那石头砸破了头,鲜血顿时冒出。
他看着跑远的孩子骂了声脏话,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小弟:“妈的,没用的废物!”
先前走远的男孩将抢来的钱藏好,他回到居住的那条巷子里,拐角处随处可见搔首弄姿的站街女在吆喝着往来的客人。
廉价的脂粉味和嫖客的烟酒气混在一块,臭味熏天。
他目不斜视,径直穿过巷子走到一户人家前,先是看了看门边上的记号,才推门而入。
“千姨,娇姨,莺莺姐,我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了?快来洗手吃饭,你……”穿着旗袍的女人从屋里走出,正要招呼他一声,抬眼就瞧见了他身上的那身伤。
她脸色顿时一变,怒喝:“臭小子你又干什么去了?!好好地又去打架是不是?!找打吗?!”
她声音大,直将屋里的另外两个女人也给吵了出来,看见被骂得低头耸肩的男孩心中了然。
娇娇脚上踩着细长的高跟,她扭着腰上前拦在男孩身前:“好了好了,孩子刚回来你骂他做什么?等会再给人吓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