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这些看似不起眼却至关重要的改良,其源头,都指向了那位早已“仙逝”二十年的老国公。只是这些秘密,如同沉在湖底的石头,从未有人敢轻易提及。
太湖之畔,当年的僻静山庄,依旧宁静如初。
白墙黛瓦在苍翠竹木的掩映下,显得愈发古朴。门前的溪流依旧潺潺,岸边的垂柳抽出了新的枝条。
当年跟随沈砚的老仆早已离世,如今打理山庄的,是一对朴实的中年夫妇,他们是老仆的后人,世代在此侍奉,却从未知晓山庄真正的主人是谁,只知道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,性情温和,每日只是读书、钓鱼、种花。
此刻,沈砚正坐在水榭边垂钓。
他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衫,须发皆白,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,却依旧精神矍铄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
他手中握着鱼竿,目光平静地望着湖面,仿佛与这太湖的山水融为一体。
二十年的时光,磨平了他身上的锋芒,却未曾磨灭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。他偶尔会从过往的访客口中,或是山下村民的闲谈里,得知一些朝堂与天下的消息。
听到水师巡弋四海,他会微微颔首;听到新学渐兴,他会淡然一笑;听到那些关于“镇国公”的离奇传说,他也只是摇了摇头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。
他早已不是那个搅动天下风云的沈砚,只是一个隐居在太湖之畔的普通老者,守着一方山水,安度余生。
就在这时,一阵马蹄声打破了山庄的宁静。
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,骑着一匹快马,直奔山庄大门。他身着劲装,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,却眼神坚毅。到了门前,他翻身下马,轻轻叩响了山庄的木门。
中年夫妇闻声赶来,打开门,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信使。
“在下奉主人之命,有一物要交给贵庄的主人。”信使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漆盒,漆盒通体乌黑,没有任何纹饰,也没有署名,显得格外神秘。
中年妇人不敢耽搁,连忙转身进屋,禀报沈砚。
沈砚放下鱼竿,目光落在那漆盒上,眉头微微一蹙。
二十年了,他早已与世隔绝,为何还会有人送信来?而且是这样一个没有署名的漆盒?
他伸出枯瘦的手,接过漆盒。盒子入手微沉,表面光滑冰凉。
阳光洒在漆盒上,反射出淡淡的光泽。沈砚望着手中的盒子,眼神渐渐变得深邃,仿佛穿透了这层乌黑的漆面,看到了里面隐藏的秘密。
这突如其来的信使,这神秘的漆盒,究竟是谁送来的?里面装的又是什么?
太湖的风,似乎变得有些微凉。水榭边的垂柳轻轻摇曳,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,如同他此刻波澜再起的心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