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泗桥木城能成为蒙溪河王朝的都城,不仅仅因为它地势险要、交通便利,更因为这里的先民们,靠着自己的双手,创造出了一派安居乐业的兴盛景象。
那时候的先民们,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采集狩猎,而是学会了耕作和养殖,开启了从原始部落向农耕文明过渡的第一步。他们在台地周围开垦出一片片农田,把采集来的稻谷、粟米种子撒进土里,然后引蒙溪河的水灌溉。春天,田里绿油油的禾苗随风摇曳,像一片绿色的海洋;秋天,金灿灿的谷穗沉甸甸地弯下了腰,空气中弥漫着稻谷的清香。先民们挥舞着石镰,收割着成熟的庄稼,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。这些粮食,一部分被吃掉,一部分被储存进北边的溶洞里,足够整个部落度过寒冷的冬天。
除了耕作,渔猎也是先民们重要的生活来源。每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男人们就带着石矛、渔网,来到河边捕鱼。他们有的划着木筏,在河里撒网;有的站在岸边,瞄准水里的鱼虾,用力掷出石矛。不一会儿,就能捕到满满一网的鱼。而山林里的狩猎,更是充满了乐趣。男人们结成队伍,拿着石斧、弓箭,追捕着野猪、羚羊、野兔。每次狩猎归来,木城的门口都会堆满猎物,女人们则忙着剥皮、烤肉,整个木城都弥漫着肉香。
女人们也有自己的活计。她们在家里纺线织布,用麻纤维织成粗布,做成衣裳;她们用兽皮缝制皮衣,抵御冬天的寒冷;她们在河边洗衣洗菜,用陶罐煮饭炖汤;她们还会带着孩子们,去山里采摘野果、挖掘野菜。孩子们则在木城里跑来跑去,有的在广场上追逐打闹,有的在河边摸鱼捉虾,有的在作坊里看着大人们烧制陶器,小小的年纪,就学会了不少生活的技能。
每当夜幕降临,巡泗桥木城就会亮起星星点点的火光。家家户户的火塘里,都燃烧着温暖的火焰。先民们围坐在火塘边,吃着烤得香喷喷的肉,喝着用野果酿的酒,听着部落里的老人讲述着古老的传说。那些关于天地起源、关于祖先迁徙、关于燧人氏传火的故事,就这样一代又一代地流传了下来。
在那个没有文字的年代,巡泗桥木城的先民们,用自己的双手,在蒙溪河畔创造了一段属于自己的兴盛岁月。他们在这里耕作渔猎,烧制器物,繁衍生息,把一座木城,建成了整个蒙溪河流域的政治、经济和文化中心。那时候的木城,人烟稠密,部落聚居,每天都充满了欢声笑语,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。
四、尘封的记忆:木城的消失与回响
关于巡泗桥木城的消失,没有确切的记载,只有一些零散的传说,在蒙溪河畔的村民口中代代相传。
有人说,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,冲垮了木城的城墙。那是一个暴雨倾盆的夏天,连续下了几十天的雨,蒙溪河和泗水河的水位暴涨,浑浊的洪水像一头咆哮的猛兽,冲破了台地边缘的堤坝,涌进了木城。高大的木墙在洪水面前不堪一击,纷纷倒塌;一座座木楼被洪水冲垮,漂浮在水面上;先民们辛辛苦苦储存的粮食,也被洪水淹没。等到洪水退去,曾经繁华的木城,已经变成了一片淤泥滩。
也有人说,是一场猛烈的地震,让整座木城沉入了地下。那是一个深夜,大地突然剧烈摇晃,山崖崩塌,河水倒流,整座木城在地震中轰然倒塌,然后慢慢沉入了地下。幸存的先民们,只能带着残余的家当,逃离了这片曾经的家园,迁徙到其他地方,重新开始生活。
还有人说,是部落之间的战争,让木城毁于一旦。随着巡泗桥木城的兴盛,它的财富和资源引来了周边部落的觊觎。一场惨烈的战争爆发了,敌人攻破了木城的城门,烧杀抢掠,将整座木城付之一炬。熊熊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,等到火熄灭,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。
不管真相如何,这座曾经奢豪大气的远古都城,最终还是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。它的城墙慢慢腐烂,它的木楼渐渐倒塌,它的广场被泥沙覆盖,只留下一些破碎的陶器、打磨过的石器,埋藏在蒙溪河畔的土层之下。
直到数万年以后,考古工作者们来到这里,才从厚厚的土层中,发掘出了那些尘封的遗物。那些破碎的陶罐碎片,上面还留着先民们手工捏制的痕迹;那些打磨光滑的石斧,还能看出曾经的锋利;那些碳化的稻谷种子,依然保持着饱满的形态。这些遗物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,这片土地上曾经有过一座繁华的木城,有过一个兴盛的王朝。
如今,站在蒙溪河与泗水河交汇的台地上,放眼望去,只有连绵的青山和流淌的河水。但如果你仔细倾听,似乎还能听到远古先民们的欢声笑语,还能闻到作坊里的烟火气息。巡泗桥木城虽然消失了,但它留下的记忆,却永远镌刻在了蒙溪河畔的土地上,成为古蜀文明源头处,一段最鲜活、最温暖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