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直接驾车回山洞,而是先沿着大路往北走了一段,然后拐进一条岔路,确认无人跟踪后,才绕了一个大圈,从另一个方向接近藏身的山林。
然而,就在他驾车驶入一片林间小道时,前方路中央,赫然站着一个人!
山猫猛地勒住缰绳,马车骤停。他右手悄然摸向藏在车板下的猎刀,眼神锐利地盯向前方。
那是一个穿着普通青色长衫的中年文士,面容清癯,留着三缕长须,手里摇着一把折扇,正笑吟吟地看着他,仿佛只是偶然在此散步。
但山猫的猎人直觉告诉他,这人绝不简单!出现的时机、地点都太巧了!而且,对方身上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气息,让山猫感到隐隐的危险。
“阁下何人?为何拦路?” 山猫沉声问道,身体微微前倾,蓄势待发。
青衣文士“啪”地合上折扇,拱手一礼,笑容温和:“壮士莫慌。在下并无恶意,只是受人之托,在此等候,想问壮士几句话。”
“受谁所托?问什么话?” 山猫丝毫不敢放松。
“受一位……关心林公子与苏小姐安危的朋友所托。” 青衣文士缓缓道,目光似乎能穿透山猫的伪装,“请问壮士,林公子腿伤可有好转?昨夜栖霞山一行,是否……有所收获?”
山猫心头巨震!对方不仅知道林逸受伤,还知道栖霞山!甚至可能知道密诏的事!是敌是友?影七的同伙?还是另一股势力?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 山猫断然否认,握紧了刀柄,“我只是个赶车的,什么林公子苏小姐,不认识!请让开,我还要赶路!”
青衣文士并不恼怒,依旧带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:“壮士不必紧张。我家主人对林公子绝无加害之心,相反,还想再助他一臂之力。北疆路远且艰,萧破军麾下龙蛇混杂,并非拿着东西就能见到正主。我家主人可再提供一条捷径,以及……一个关于晋王与草原部族近期动向的重要消息。只求与林公子一见,或者,请壮士代为转达。”
又是送消息、提供帮助?和影七如出一辙!这些藏在暗处的人,到底想干什么?为什么都找上他们?
山猫心中疑窦更深,但对方提到了“晋王与草原动向”,这确实可能是林逸急需的情报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?” 山猫冷冷道。
青衣文士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牌,屈指一弹,铜牌稳稳飞向山猫。山猫伸手接住,入手沉甸甸,铜牌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云纹图案,背面是一个古篆的“风”字。
“将此物交给林公子,他若想听消息,三日后午时,可至据此西北八十里的‘青石峪’,峪口第三棵老槐树下,自有人接应。若不来,便当在下未曾出现过。” 青衣文士说完,再次拱手,“壮士,路上小心。清水镇的车马行老板,嘴巴未必严实。告辞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影一晃,竟如同鬼魅般飘入道旁密林,眨眼间消失不见,轻功之高,令人咋舌。
山猫握着那枚犹带体温的铜牌,看着空荡荡的林间小道,背上惊出一层冷汗。刚才若对方真有恶意,自己恐怕难以抵挡。
他将铜牌仔细收好,不敢再耽搁,驾车快速离去。心中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:林兄弟,苏小姐,我们好像……被越来越多看不见的手,给盯上了。这北去的路,怕是每走一步,都要踩在刀尖上了。
马车疾驰,奔向隐藏着同伴的山林。而新的邀约和未知的“风”字铜牌,又将把他们的命运引向何方?山洞中等待的林逸和苏婉清,即将从山猫口中,得知这又一重扑朔迷离的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