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轲……轲比能?”毕轨看着山崖上的苍狼大旗,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怎么还真得有埋伏?埋伏的还是鲜卑人,他们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?
还有,鲜卑大单于轲比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这里可是并州腹地,他就不怕死吗?
“毕使君,你可是金枝玉叶(古代有这么形容男的),皇亲国戚,我们做个交易如何?你给我晋阳城里的粮食、铁器和女人,我可以放你们平安离去!”
看到毕轨被吓傻了,轲比能开怀大笑,笑声在峡谷中回荡。
毕轨看了一眼轲比能,又看了一眼周围亲卫,突然大喊道:“不能降,他是骗我们的!突围!向西突围!”
说完,他像一个疯子一样,第一个向外冲去。
打了败仗,回邺城顶多被人笑,受点罚。
如果将晋阳卖给胡人的话,那么就算曹叡想放他一马,朝中其他人也不会答应的。
“杀!”
眼看毕轨亲自上阵,魏军也是士气大振,顶着箭雨往外冲。
霎时间,双方进入了白热化的对抗,你砍我一刀,我刺你一矛,你射我一箭,我还你一弩。
鲜卑人仗着先机和地利的优势,魏军仗着兵坚甲固,还有求生的本能。
但轲比能既然设伏,岂会留下破绽?
西侧缓坡上,突然立起数百张强弩,那不是鲜卑人能造出的制式军弩,而是曹魏边军的制式装备,就是他们从苏尚那里缴获的。
一阵梆子声响,万箭齐发。
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魏军瞬间被射成刺猬,冲锋之势为之一滞。
毕轨也是差点中箭,幸亏被麾下亲卫及时护住,损失了十几名亲卫。
“使君,我来开路!”梁几说完不等对方回答,提剑就向前冲,“冲呀!冲出峡谷方有生路!”
可是在这狭窄的谷道里,这么冲锋完全就是活靶子……
谷道之内,尸骸枕藉,血流成河,轲比能转头对身边的步度根说道:“汉将……倒是多有骨气。”
无论是之前的苏尚、董弼,还是毕轨、梁几,没有一个人求饶,让他大为感叹。
汉人之所以能这么强大,之所以能打的草原各部遁逃,这份视死如归的气节,就不是一般胡人能比。
“大人神威!此战之后,并州北部,再无敢与大人为敌者!”步度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能拍上了马屁。
要说他和轲比能的仇怨,能追溯到他中兄扶罗韩身上。
他爷爷叫檀石槐,曾经统一了整个漠北大草原,是鲜卑飞的最高的雄鹰。
后来因为种种情况,鲜卑各部落联盟分裂,可是他和哥哥魁头,中兄扶罗韩也都是中部鲜卑首领。
而轲比能只是一个鲜卑小部落,先从护乌丸校尉阎柔,再从辅国将军鲜于辅,靠与中原通商,帮助汉人打匈奴,鲜卑,乌桓等胡人为生。
但是轲比能这个人是有野心的,学会汉人的文字、武器,统率部下效仿中原王朝,外出打猎时,高举军旗,以击鼓作为进退的口令。
在这期间,他杀死扶罗韩吞并其部众,又击败了东部鲜卑素利、弥加等首领,还将步度根从草原上赶走。
现在这个家伙差不多统一了中部鲜卑和东部鲜卑,又开始带兵反叛魏国,简直令人齿寒。
这次步度根之所以叛魏,也实在是魏国对其防范太深,部落根本得不到发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