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……是不是方向错了？”一次视频会议上，一位年轻的研究员怯生生地提出，“或许我们不应该执着于完全复现这个‘终极结构’。就像我们造不出曲率引擎，但可以先造出更好的火箭？”
林枫缓缓摇头，声音透过扬声器，带着虚弱的沙哑：“不……方向没错。这个结构，就是‘神谕’强大的基石。不理解它，我们永远只能在门外徘徊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屏幕上各位专家疲惫而焦虑的脸：“但是，我们的方法……可能需要调整。”
“调整？怎么调整？”钱院士急切地问。
林枫没有直接回答，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旋转的能量结构模型，眼底深处，那淡金色的光芒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。仅仅是这轻微的动作，就让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看到了，在那完美结构的深处，似乎还隐藏着一些……更加细微的、如同“签名”或“注释”般的能量纹路。这些纹路，并非结构主体，却似乎记录了某种……关于这个结构是如何被“搭建”起来的信息流。
就像是程序员在代码中留下的注释，或者建筑师在蓝图角落写下的计算过程。
这些信息，比结构本身更加隐晦，更加难以捕捉。之前他拼尽全力，也只看到了结构的“静态结果”，而无暇顾及那构建过程的“动态信息”。
要看到那些……需要更深的，近乎窥探本源的洞察力。
那意味着，可能需要付出比上一次，更加惨重的代价。
林枫闭上了眼睛，靠在病床的枕头上，久久不语。
会议在沉闷的气氛中结束。
秦武阳留在病房，看着林枫那副仿佛在权衡生死的样子，沉声道：“你想都别想。医生说了，你现在的状态，绝对不能再动用那种能力。”
林枫睁开眼，看向窗外。基地建在山腹，窗外是模拟的自然风光，阳光透过特殊材料洒进来，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。
“老秦，”林枫的声音很轻，“你知道‘神谕’的封锁，每一天让我们损失多少吗？你知道有多少个项目，因为设计软件卡脖子，而被迫延期甚至下马吗？”
秦武阳沉默。他当然知道，那些报告他每天都看。
“我们等不起。”林枫转过头，看着秦武阳，眼神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，“有时候，明知道是悬崖，也得跳。因为停在原地，同样是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