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什么力量?”凌霜问。
汐月看向苏月儿:“月儿的星辉,本质纯净,与逍遥弟弟曾有过的真气(假设未被混沌手臂完全排斥)或许有兼容可能。但更重要的是……无言小友心口的那缕赤阳火种。”
众人目光转向昏迷的李无言。那簇微弱的火苗,代表着至阳至纯的生命之火,与这片战场的死寂、混沌截然相反。
“赤阳火种力量层次极高,且与逍遥兄弟血脉同源。”石坤分析道,“若能在不伤及无言小友根本的前提下,引出一丝极微弱的火种气息,靠近逍遥右臂,或许能产生某种刺激或平衡,扰乱其单纯汲取混沌力量的过程。”
苏月儿看向李无言苍白的脸,心中不忍。无言已经虚弱至极,再动用他心口的火种,风险极大。
就在她犹豫之际,李逍遥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,右臂无意识地微微抽动,掌心混沌晶核的虚影一闪而逝,地面尘埃“消失”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。
不能再等了!
苏月儿咬牙,来到李无言身边,俯身轻声说:“无言,为了你哥,借你一点力量……”她将手掌虚按在李无言心口上方,小心翼翼地引导自身最柔和的一缕星辉,如同最纤细的探针,尝试与那赤阳火种建立极轻微的共鸣,并“借取”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暖意。
这过程必须极度精细,任何粗暴都可能让脆弱的火种彻底熄灭。苏月儿屏住呼吸,额角渗出细汗。
几息之后,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、带着淡金色的暖流,被她的星辉小心翼翼地“包裹”着,从李无言心口引出。暖流离体,李无言的眉头痛苦地皱紧,呼吸骤乱,但赤阳火种并未熄灭,只是光芒又黯淡了一分。
苏月儿强忍心痛,将那缕裹着星辉的赤阳暖流,缓缓引向李逍遥的右肩。
暖流靠近,李逍遥右臂周围那无形的混沌力场果然产生了反应,出现轻微的扰动。当暖流触及皮肤时——
嗤!
一声轻响,赤阳暖流与星辉同时被弹开、湮灭,但手臂吸收地面尘埃的过程,明显停滞了一瞬!紧接着,手臂内部混沌气息一阵翻滚,似乎对那缕“异质”的、充满生机的力量产生了本能的排斥与“关注”。它不再专注地从地面汲取,而是转向“扫描”自身与宿主连接处,仿佛在重新评估现状。
虽然只是短暂的干扰,且消耗了李无言本就微弱的火种力量,但证明这个思路可行!至少能打断那危险的被动汲取,争取时间。
苏月儿稍微松了口气,正要与众人商议下一步,控制台方向,那枚幽蓝色星核碎片忽然再次光芒一闪!这一次,光芒没有扩散,而是投射出一片极其模糊、雪花般闪烁的残破碎片光影,像是一段损坏严重的记录。
光影中,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背影——长发飞扬,衣袂飘飘,与黑曜石板上的“云璃”刻像极为神似。她似乎站在某处极高的地方,俯视着下方一片翻腾着无尽混沌与破碎星光的深渊,手中托举着什么发光的事物。然后,影像剧烈抖动,伴随着一段断续、严重失真的声音,夹杂着巨大的轰鸣与一个清晰却充满决绝与悲伤的女声片段:
“……归路已绝……以此身为引……镇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,光影破碎消失。
星核碎片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,仿佛耗尽了这最后一点储存的信息。
大厅内一片寂静。
归路已绝?以此身为引?镇?
云璃当初面对的,究竟是什么?她最后“镇”住了什么?这片古陨战场的核心,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?
而他们,这群伤痕累累、挣扎求生的后来者,沿着这条隐约指向“深陨之核”的路径,又将走向怎样的命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