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思思把书包往肩上拽了拽,指尖反复摩挲着阳台栏杆上的凉意。晚风卷着楼下栀子花香飘上来,她却没心思闻——目光死死黏在那盆蓝星花上,花盆侧面贴着张银色便签,是琉影中午趁她课间休息时塞过来的,字迹龙飞凤舞,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音符:“入口藏在盆底,按三下最中间那片花瓣,别让你妈发现,她上次找你奥数卷子的架势,差点把我藏在你衣柜里的仙境花瓣都搜出来。”
她踮着脚把花盆轻轻搬开,瓷砖缝里立刻透出淡紫色微光,像把揉碎的星星塞进了缝隙。指尖碰上去时,微光顺着指缝爬上来,暖乎乎的,带着点琉影身上特有的、混着薄荷的气息——和上次琉影带她闯仙境时,手腕上那串空间手链的触感一模一样。
“思思?都十点了还不睡觉?明天要考英语听力!”妈妈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,带着点不耐烦。陈思思吓得手一哆嗦,赶紧把花盆推回去,转身时还不忘用袖子擦了擦瓷砖上的微光,扯着嗓子应:“马上就睡!刚发现阳台灯没关,正收衣服呢!”
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,她才蹲下来,对着蓝星花最中间那片花瓣轻轻按了三下。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盆底的微光突然炸开,形成个半人高的旋涡,里面飘出仙境特有的风——混着净水湖的水汽和花海潮的花香,甚至还能隐约听到小仙子的笑声。
陈思思深吸一口气,把书包甩到背上,里面装着给小花仙的草莓味硬糖(特意挑了她最爱的草莓图案包装)、给冰公主的冰晶书签(上周在人类世界的文创店买的,上面刻着会随温度变色的雪花),还有乐令琴的琴谱,边角都被她摸得发皱。弯腰钻进旋涡时,她还不忘回头看了眼卧室的方向,心里默念:“妈妈对不起,考完英语听力我一定补双倍卷子。”
穿过旋涡的感觉像被温水裹住,没有上次的天旋地转,大概是琉影提前加固了结界。等眼睛能看清东西时,脚已经踩在了软软的草地上,草叶上的露珠沾在裤脚,凉丝丝的。
抬头就是淡紫色的天空,云朵像被揉过的,慢悠悠地飘着;远处净水湖的波光闪得晃眼,像有人把碎钻撒在了水面上,连空气都比人类世界清新,吸一口,连最近练琴的疲惫都散了不少。
“思思姐姐!思思姐姐!”
清脆的喊声从旁边的花丛里传来,陈思思刚转头,一团粉色的影子就“扑”地撞进她怀里,翅膀上的花粉蹭了她一胳膊,带着甜橙味的香气。
小花仙挂在她手腕上,六片透明的翅膀扑棱着,大眼睛亮晶晶的,手里还攥着半朵没吃完的花蜜,糖汁顺着指尖往下滴:“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!早上水王子说,净水湖的水今天特别甜,连湖里的冰晶鱼都比平时活跃,肯定是你要来了!”
“小糖豆,慢点跑,别摔着。”陈思思笑着把她抱起来,小心地擦掉她下巴上的糖汁,从书包侧兜掏出草莓硬糖,“给你带的,人类世界新出的口味,比你上次吃的橘子糖还甜,包装上的草莓图案,是不是和你翅膀上的花纹很像?”
小花仙的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,迫不及待地抢过糖,小爪子笨拙地撕着糖纸,结果用力太猛,糖纸飞出去,正好落在旁边的蒲公英上。她“呀”了一声,陈思思赶紧帮她把糖捡起来,剥开塞进她嘴里。
小花仙鼓着腮帮子,甜得眯起眼睛,翅膀都快乐地转了个圈:“哇——真的好甜!比花海潮的花蜜还甜!思思姐姐,你快跟我来,水王子在湖边等你呢,他特意给你留了早上刚凝结的冰晶泉水,说喝了能让手指更灵活,弹乐令琴的时候不会累!”
她拉着陈思思的手往湖边跑,路过一片矮树丛时,陈思思特意停了停——这里就是她第一次见小花仙的地方,现在还能看到黑色的痕迹,像墨汁泼在草地上,是上次曼多拉用黑暗魔法破坏留下的。
上次来的时候,这里的花全枯了,小花仙坐在断了的花枝上哭,翅膀都垂了下来,说“家没了,小仙子们都走了”,还是水王子把她接到了净水湖旁边的水晶花里,那朵水晶花比小花仙还高,花瓣是透明的,晚上会发光,正好当她的新卧室。
“上次这里被破坏的时候,你害怕吗?”陈思思放慢脚步,轻声问。
小花仙摇摇头,又赶紧点点头,小爪子紧紧攥着陈思思的手指:“刚开始特别怕,曼多拉的黑魔法过来的时候,我躲在花瓣变成黑石头了。后来水王子来了,他站在黑魔法中间,白色的袍子被风吹得飘起来,手里的水鞭一挥,黑魔法就像退潮一样不见了。他把我抱起来的时候,手凉凉的,但特别稳,说‘以后净水湖旁边的水晶花,就是你的家,有我在,没人能欺负你’。”
她顿了顿,凑到陈思思耳边小声说:“对了思思姐姐,水王子还跟我说,要不是你上次在镜子世界救了冰公主姐姐,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。他说你是个特别勇敢的人类,想和你做永远的朋友,还让我多跟你玩,说这样你就会经常来仙境了。”
说话间,净水湖就出现在眼前。湖水清澈得能看见水底的冰晶鱼,它们穿着银色的鳞片,尾巴一摆,就留下一串泡泡。水王子站在湖边的大石头上,白色的长袍垂到水里,被风吹得轻轻晃,头发上别着一片冰晶,是冰公主上次给他做的。
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头,水蓝色的眼睛里没了平时的冷意,反而带着点温和,不像仙境里那个冷冰冰的水之主宰,倒像个普通的大哥哥:“你来了。”
“水王子,好久不见。”陈思思挥挥手,小花仙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到水晶花旁边,把草莓糖分给住在附近的小仙子们,有个穿绿色裙子的小仙子,还特意把自己结的露珠递给她,作为回礼。
水王子弯腰,从湖里舀了一杯水——杯子是用冰晶做的,杯壁上有细细的冰裂纹,像蜘蛛网一样,握在手里凉凉的,却不冰手。
他把杯子递到陈思思面前,声音轻轻的:“早上刚凝结的冰晶泉水,里面加了一点净水湖的冰晶鱼分泌的黏液,能安抚心神,你等下弹乐令琴的时候,手指不会发抖。”
陈思思接过杯子,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。泉水滑进喉咙时,一股清甜顺着食道往下走,连带着最近练琴练得发酸的手腕都舒服了不少。
她把杯子递回去,想起上次冰公主仙力虚弱的事,忍不住问:“冰公主最近还好吗?上次她仙力耗尽,灵公主那边……我一直没来得及问后续。”
“好多了。”水王子看着湖面,冰晶鱼在他脚边游来游去,偶尔用尾巴碰他的袍子,“灵公主用生命能量帮她稳住了仙力,加上你上次带来的人类世界的极地之心——就是你说的存在于于人类世界而没有和仙境一起离去的物什,里面的纯净气息,正好中和了她体内残留的黑暗魔法。你等下去冰晶宫,她应该很开心,昨天还跟我说,想看看人类世界的冰晶书签是什么样子。”
陈思思笑了,从书包里掏出冰晶书签,对着阳光晃了晃:“你看,上面的雪花会变色,温度低的时候是蓝色,温度高的时候是粉色,冰公主肯定喜欢。对了,曼多拉最近没什么动静吗?来之前琉璃姐姐跟我说,她上次和金王子打架伤了根基,现在在黑暗城堡闭关。”
“嗯,她的黑暗魔法波动很弱,应该在专心疗伤,暂时不会出来。”水王子顿了顿,目光落在陈思思的书包上,“琉影在净水湖和冰晶宫周围布了结界,是淡紫色的,和她的空间魔法一样,不会被其他仙子发现,你这次来很安全,不用担心被曼多拉的手下看到。”
两个人站在湖边聊了一会儿,小花仙跑回来,小爪子上沾了不少花蜜,拉着陈思思的衣角晃来晃去:“思思姐姐,我们去冰晶宫吧!冰公主姐姐肯定等急了,我还想看看颜爵哥哥有没有给她带新的冰晶茶,上次的冰晶茶加了花蜜,特别好喝!”
陈思思点点头,和水王子告别。水王子看着她的背影,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冰晶鱼,轻声说:“有事随时用水印记联系我,只要你对着信物喊我的名字,我就能听到。”
从净水湖到冰晶宫要穿过一片雾林,雾林里的雾气是淡蓝色的,像薄纱一样飘在半空中。小花仙飞在前面带路,翅膀上的光芒照亮了小路,偶尔有小仙子从雾气里探出头,看到是她们,就会从树上扔下来甜甜的果子——有圆形的红果子,咬一口全是汁水;还有星星形状的蓝果子,吃起来像薄荷糖。
陈思思的口袋很快就装满了,小花仙还特意帮她把果子摆好,说“红果子要放在左边,蓝果子放在右边,这样吃的时候不会串味”。
“快到啦!快到啦!”小花仙突然加快速度,指着前面的冰峰喊,“你看,冰晶宫的顶子在发光呢,颜爵哥哥肯定在里面,他每次来都会给冰晶宫的冰柱加一层光,说这样阿冰姐姐看书的时候不费眼睛。”
陈思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,远处的冰峰顶端,冰晶宫的尖顶折射着阳光,闪得像钻石,连周围的雾气都被染成了淡蓝色。走近了才发现,冰晶宫的门口没有守卫,反而放着一个小小的冰雕,是只狐狸,尾巴卷起来,正好托着一朵粉色的花——不用想也知道,是颜爵弄的,上次他就给冰公主雕了只狐狸冰雕,结果冰公主说“丑死了”,却偷偷把冰雕放在了窗台上。
小花仙推开门,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她对着里面大喊:“冰公主姐姐!颜爵哥哥!思思姐姐来啦!”
宫殿里的冰柱全是透明的,阳光透过冰柱,在地上投下彩色的光斑,像彩虹落在地上。冰公主坐在中央的冰晶椅上,手里拿着一本蓝色封面的书,书页是用冰晶做的,翻页的时候会发出“叮”的轻响。
颜爵坐在她旁边的冰凳上,手里端着一个冰晶茶杯,正给她倒茶,狐狸形状的扇子放在腿上,扇面上画着冰公主的侧脸,画得还挺像。
听到声音,两个人同时抬头。颜爵先笑了,扇子“唰”地打开,挡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狐狸眼:“哟,这不是我们的钢琴公主嘛,怎么有空来冰晶宫串门?是想我了,还是想我们阿冰了?我猜,肯定是想我了,毕竟上次我给你讲的仙境趣闻,你听得那么入迷。”
“颜爵,别胡说。”冰公主瞪了他一眼,放下书站起来,走到陈思思面前,虽然语气还是冷冷的,但陈思思能看到,她的耳朵尖有点红,“你来了,快坐,我给你留了冰晶茶,加了花蜜,是小糖豆上次送的,很甜。”
陈思思把冰晶书签递过去,有点不好意思地说:“给你的,人类世界的文创店买的,上面的雪花会变色,你看书的时候,要是觉得光线暗,书签就会变成粉色,提醒你休息。”
冰公主接过书签,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雪花,冰凉的指尖碰到书签时,雪花立刻从白色变成了淡蓝色,和她的眼睛颜色一样。她的睫毛颤了颤,把书签夹进手里的书里,特意夹在记录雪花形态的那一页,轻声说:“谢谢,我很喜欢。上次你说人类世界有很多好看的小玩意儿,这个书签,比颜爵送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好看多了。”
颜爵挑了挑眉,晃了晃手里的茶杯:“我送的冰晶狐狸不好看吗?上次是谁晚上对着狐狸冰雕看了半个时辰,还说‘勉强看得过去’?还有这个茶杯,是我特意找仙境的冰晶工匠做的,杯底刻了你的名字,你仔细看看。”
冰公主低头看了眼茶杯,果然,杯底有个小小的“冰”字,是用冰裂纹刻的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她的脸有点红,赶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小声说:“谁看那个狐狸冰雕了,我是看冰雕旁边的冰晶花。”
陈思思和小花仙对视一眼,都忍不住笑了。小花仙趴在陈思思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思思姐姐,你看,颜爵哥哥每次说冰公主姐姐,冰公主姐姐的耳朵都会变红,上次灵公主姐姐说,这叫‘喜欢’。”
陈思思点点头,想起上次自己和水王子一起救治冰公主,颜爵也在其中。
那时候冰公主仙力虚弱,颜爵为了救治冰公主去花海潮找灵公主时,问对方如何才能救冰公主,需要付出什么样的条件,灵公主说需要生命之蕊——而想要拯救冰公主,就必须找到生命之蕊。
灵公主说“物与物的交换,就必须维持平衡,你既然要救她,那么就需要符合大仙子仙力的物件,只有那样子,才能够平衡她的仙力。
而生命之蕊所带来的力量无疑是强大的,能帮你稳住气息的同时也说明了一点,那就是他早就把你放在心上了”。从那以后,冰公主就不再对颜爵冷冰冰的,颜爵来找她,她也不会再把人赶出去了。
“对了,水王子怎么没过来?”陈思思喝了口冰晶茶,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,忍不住问,上次她来冰晶宫,水王子几乎寸步不离,生怕冰公主出什么事。
冰公主放下茶杯,眼神柔和了点:“他说,我现在仙力稳定了,不用他天天盯着,让我自己待着,和朋友多说说话。”其实她知道,昨天水王子来找过颜爵,两个人在冰晶宫门口聊了很久,她虽然没听清具体说什么,但看到水王子离开时,拍了拍颜爵的肩膀,还对他点了点头——那是水王子认可一个人的方式。
陈思思只是懵懂的点了点头。
水王子是禁忌之地的一员,他本人一直知道,而他自己早晚要和仙境站在对立面。上次曼多拉掀起战争时,他就说过“我既是水之主宰,也是仙境的一员,我不会偏帮任何一方,但我也绝对不会允许有人伤害我的家园”,所以他想让冰公主身边有个能照顾她的人。
颜爵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,说话没个正形,但对冰公主是真心的——上次冰公主仙力耗尽,颜爵守在冰晶宫门口,连灵犀阁的会议都没去,还把自己的仙力渡给了她一部分,这些,水王子都看在眼里。
几个人在冰晶宫待了一个多小时,颜爵给她们讲了不少仙境的趣闻:说上次庞尊在灵犀阁喝多了,非要和他比谁的魔法厉害,结果庞尊的电不小心劈中了灵犀阁的吊灯,把吊灯劈成了两半,最后还是时希用时间魔法把吊灯修好的;还说毒夕绯最近迷上了人类世界的口红,托他给带几支,结果他买错了色号,毒夕绯差点用毒丝把他的扇子烧了。
冰公主坐在旁边听着,偶尔会补充几句:“上次庞尊劈坏吊灯的时候,颜爵躲在我后面,还把我的冰晶披肩扯过去挡着,结果披肩被电劈出了个洞,他现在还欠我一条新的披肩。”
颜爵立刻举手投降:“好好好,我欠你一条新的,下次给你做条带狐狸毛的,保证比之前的好看。”
陈思思看着他们斗嘴,心里暖暖的,忍不住想起自己和舒言、建鹏他们在一起的样子,也是这样,吵吵闹闹,却很开心。
小花仙趴在她腿上,吃着颜爵给的冰晶糖,时不时插一句话,说“颜爵哥哥你上次还抢我的花蜜吃”“冰公主姐姐你上次答应给我的冰晶发夹,什么时候做呀”。
“我该走了,今天我来仙境还有其他事情,下次我再来看你们。”陈思思看了看窗外,仙境的天空已经有点暗了,淡紫色变成了深紫色,星星开始冒出来,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。
“我送你到门口。”冰公主站起来,把冰晶书签放进怀里,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冰晶盒子,递给陈思思,“这里面是冰晶粉末,你弹乐令琴的时候,撒一点在琴弦上,琴声会更清澈,希望你能够喜欢这个礼物。”
颜爵也站起来,把扇子插在腰上,笑着说:“要是遇到为难的事,你就说你是我颜爵的朋友,对方肯定给我面子——毕竟我好歹也是灵犀阁的主持,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。”
陈思思接过冰晶盒子,笑着点头:“谢谢你们,礼物我很喜欢,我下次来给你们带人类世界的蛋糕,巧克力味的,超好吃。”
小花仙也跟着站起来,抱着陈思思的腿:“思思姐姐,那我就先在这里跟你告别了,下次记得给我带蛋糕欧,巧克力的还没有吃过,应该会非常好吃吧。”
陈思思点点头,和冰公主、颜爵以及小花仙告别。冰公主站在宫殿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,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——颜爵跟在她后面,轻声说:“放心吧,有水王子的水印记和琉璃的魔法加持,她一定不会被曼多拉发现的,而且就算发现了还有我们,也一定能从曼多拉手中把她抢回来。”
冰公主没说话,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她摸了摸怀里的冰晶书签,雪花在她的触碰下,变成了淡淡的粉色。
从冰晶宫到乐公主的宫殿,要穿过一片音符花海。一个小精灵飞到自己面前,翅膀上的光芒照亮了花丛,陈思思才发现,这里的花都是音符形状的,有的像“哆”,有的像“咪”,被风吹动的时候,会发出“哆来咪发”的声音,凑在一起,像一首温柔的曲子。
“思思~你来了,人家超想你的!”小精灵停在一朵“啦”形状的花上,翅膀轻轻碰了碰花瓣,花立刻发出“啦——啦——”的声音,甜滋滋的。
陈思思也伸手碰了碰旁边的“咪”形花,花发出“咪——”的声音,和乐令琴上的“咪”音一模一样。她忍不住笑了,跟着花的声音轻轻哼起《心中的另一个自己》的调子,小精灵也跟着哼,翅膀随着节奏扑棱着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,前面出现了一座透明的宫殿,屋顶是弧形的,像一把巨大的琴,墙壁上刻着各种乐器的图案——有竖琴、长笛、钢琴,还有仙境特有的乐令琴。宫殿的大门是用水晶做的,上面镶嵌着彩色的宝石,阳光照在上面,反射出彩虹。
“那就是乐公主的宫殿啦!”小精灵指着宫殿,兴奋地说,“你好久没来了,大家也非常想念你,而且为了欢迎你,我们的裙子也重新进行设计,还是音符形状的,你看!是不是很漂亮!”
陈思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,宫殿门口站着两个小精灵,穿着淡粉色的裙子,裙子下摆是音符的形状,手里拿着银色的小喇叭,看到她们,立刻礼貌地鞠躬:“请问是陈思思小姐吗?琉影大人已经在里面等您了,乐公主说,您来了可以直接进去,不用通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