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清鸢心中微微一涩，却还是强压下失落，乖巧地立在黎近章身旁，目光却依旧黏在孙景瑞身上，她多希望孙景瑞能像她注视他这般，好好看她一眼，哪怕只是一个随意的眼神，也足以让她欢喜许久。
黎近章并未察觉孙女的异样，端起茶杯递给孙景瑞，开口问道：“与南约的和谈之事，你处理好呀！”
提及公务，孙景瑞立刻收敛心神，沉声回道：“我代表铄金王朝，自是谋求利益最大化。”
“好，好！”黎近章连连点头，眼中满是赞许，“你处理得极为妥当，如今我朝需休养生息，不宜再起战事。以粮草换和平，既避免了生灵涂炭，又能稳固边境，实乃上策。景瑞，你如今越发沉稳老练了，陛下重用你，果然是明智之举。”
孙景瑞微微躬身：“太傅过誉了，学生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。”
两人一老一少，围绕着边境局势、朝中政务侃侃而谈，气氛十分融洽。孙景瑞全心投入在交谈中，时而认真倾听黎近章的见解，时而提出自己的看法，言语间条理清晰，见解独到。
立在一旁的黎清鸢，看着孙景瑞专注交谈的模样，眼神愈发痴迷。
他认真时的模样，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英气与沉稳，让她愈发心动。
可孙景瑞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黎近章身上，自始至终，都没有给过她一个多余的眼神，仿佛她只是厅中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。
黎清鸢心中的失落越来越浓，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丝帕，目光紧紧追随着孙景瑞的身影。忽然，她看到桌上的茶杯空了，立刻找到了靠近他的机会，连忙走上前，拿起茶壶，轻声道：“祖父，殿下，我来为你们续杯茶水。”
她走到孙景瑞身旁，小心翼翼地为他续满茶水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茶杯的边缘，心跳不由得加速。
她微微垂着眼帘，能清晰地闻到孙景瑞身上淡淡的墨香与檀香，那味道让她心头一暖，却也愈发失落。
孙景瑞只是淡淡说了句“有劳黎小姐”，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黎近章，继续着方才的话题。
黎清鸢默默退回到原位，心中的欢喜彻底被失落取代。她知道，自己在孙景瑞心中，终究是没有任何位置的。
又交谈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孙景瑞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，见日头渐渐西斜，便起身对着黎近章躬身行礼：“太傅，时辰不早了，王府还有公务亟待处理，学生先行告辞了。”
“哦？这就走了？”黎近章有些意犹未尽，连忙挽留道，“景瑞，不如就在府中留下用晚膳吧，我已让厨房备好了你儿时爱吃的几道菜。”
“多谢太傅美意，只是公务在身，实在不便久留。”孙景瑞婉拒道，语气坚定却不失礼貌，“改日学生得空，再登门拜访，陪太傅好好聊聊。”
黎近章见他态度坚决，便也不再强求，笑着点了点头：“也罢，公务要紧。那你路上小心。”
“学生告辞。”孙景瑞再次躬身行礼，随即转身朝着府外走去，步伐沉稳，没有丝毫留恋。
黎清鸢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，眼中的痴迷渐渐褪去，只剩下浓浓的失落与苦涩，今日的等待，终究是一场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