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妃见他不说话，便继续说道：“前几日皇后还与我提及，林丞相家的千金林若念，品貌端庄，性情温婉，又是皇后看中的人，若是能娶她为妃，对你日后在宫中立足，大有裨益。”
她话锋一转，语气中带着几分顾虑，“林若念是皇后看中的人，皇后一向属意瑞王，说不定早已将她内定为瑞王妃，咱们想要争取，怕是不易。”
孙景谦心中暗笑，他不过是随口一说，母妃却已开始盘算起来。他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，便顺着母妃的话说道：“母妃所言极是，皇后的心思，咱们猜不透，此事还是随缘吧。”
“随缘归随缘，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。” 贤妃并未放弃，又说道，“除了林若念，黎太傅家的千金黎清鸢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黎太傅是三朝元老，德高望重，在朝中根基深厚，若能与黎家联姻，也是一桩美事。”
黎清鸢？孙景谦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子的模样。
黎清鸢是黎太傅的嫡女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性子温婉娴静，只是太过端庄，少了几分鲜活之气。
他对她并无太多感觉，却也不想拂了母妃的意，便随口应道：“黎姑娘也很好，母妃觉得合适便好，儿臣没什么意见。”
“没什么意见？” 贤妃看着儿子，眼中带着几分无奈，“谦儿，这是你的婚事，你怎么能这般无所谓？林若念也好，黎清鸢也罢，都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好姑娘，你总得有个偏好才是。”
孙景谦放下茶杯，语气诚恳道：“母妃，儿臣是真的没什么太多想法。无论是林姑娘，还是黎姑娘，都是品貌双全的女子，能娶到她们中的任何一位，都是儿臣的福气。母妃您看着安排便是，儿臣都听您的。”
他说的是真心话。对他而言，娶谁都一样，不过是完成一项皇家子弟应尽的义务，婚后相敬如宾，安稳度日便好。
至于真心喜欢，他从未奢望过，也觉得自己不配，他自幼体弱，寿命长短尚且未知，又怎能耽误人家姑娘？
贤妃看着儿子淡然的神色，心中满是心疼与无奈。
她知道儿子性子淡泊，却也希望他能为自己争取一些东西。她沉吟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既然你这么说，那母妃便帮你留意着。林若念那边，母妃会想办法探探皇后的口风；黎清鸢那边，也会让人去黎府走动走动。你只需安心养好身子，其他的事，母妃来办。”
“多谢母妃。” 孙景谦躬身道谢，心中却并未抱太大期望。
他知道，自己的婚事，终究由不得自己，无论是林若念，还是黎清鸢，最终的结果，恐怕都要看父皇与皇后的意思，看朝堂势力的平衡。
窗外的雪依旧下得很大，静姝殿内的炭火噼啪作响，映着母子二人的身影。
贤妃看着儿子略显单薄的背影，心中暗暗盘算着：林若念有皇后撑腰，瑞王似乎也对她颇有好感，争取起来难度不小。黎清鸢家世显赫，若能联姻，能让儿子在宫中多一份保障。
而孙景谦，依旧望着窗外的雪景，心思早已飘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