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妃心中一凛,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,抬手拿起银筷,却没有动,只是静待皇后的下文。
“镇国公府的嫡女李婉儿,本宫是知道的。” 皇后慢慢咀嚼着口中的鹿肉,语气随意,仿佛只是在闲聊家常,“那丫头性子爽朗,模样周正,镇国公手握京畿防务,家世显赫,与恭王也算是门当户对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贤妃脸上,见她神色不变,又继续说道,“还有黎太傅家的嫡孙女黎清鸢,书香门第出身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性子温婉娴静,黎太傅又是三朝元老,德高望重,这门亲事也算是佳话。”
贤妃心中已然明了,皇后通篇不提林若念,只夸赞李婉儿与黎清鸢,意思再明显不过,林若念已经另有归属,她不必再打主意了。她心中虽有不甘,却也知道皇后的性子,一旦做了决定,便绝不会更改。
再者,瑞王深得皇上宠爱,又手握兵权,林若念能嫁给他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贤妃压下心中的失落,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婉:“皇后娘娘眼光独到,李姑娘与黎姑娘皆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好姑娘,臣妾也觉得她们与恭王颇为相配。”
皇后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,又问道:“本宫看这两位姑娘都不错,贤妃你更看重谁?”
这一问,看似是让贤妃做主,实则暗藏机锋。
贤妃心中快速盘算起来:李婉儿家世显赫,镇国公手握兵权,若是恭王娶了她,便能得到镇国公府的支持,在朝堂上的势力定会大增。可镇国公一向与太子交好,若是联姻,怕是会引起皇上的猜忌,反而对恭王不利。
而黎清鸢,虽是黎太傅的嫡孙女,家世不如镇国公府显赫,却胜在黎太傅是文官领袖,在朝中威望甚高,且黎家向来中立,不依附任何一方势力,也能为恭王日后的发展铺路。
心中虽有了倾向,贤妃却不敢表露出来,她垂下眸,语气依旧恭顺:“臣妾愚钝,觉得两位姑娘各有千秋,实在难以抉择。恭王的婚事,事关重大,臣妾不敢擅自做主,全凭皇后娘娘定夺。”
贤妃在后宫这么久也深知在皇后面前,太过表露自己的心思并非好事,唯有保持恭顺,让皇后做主,才能既不得罪皇后,又能为恭王争取到最大的利益。
皇后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:“你倒是会推活计。”
皇后拿起银筷,又夹了一块清蒸鲈鱼,放在贤妃面前的小碟中,“不过也好,本宫便帮你参谋参谋。黎清鸢这丫头,本宫见过几次,性子温婉,知书达理,与恭王的温和性子倒是互补。黎太傅又是三朝元老,为人正直,有他相助,恭王日后在朝堂上也能少走些弯路。”
贤妃心中一喜,连忙起身谢恩:“多谢皇后娘娘指点,臣妾全听娘娘的。” 她知道,皇后既然这么说,便是倾向于黎清鸢了。
这正合她的心意,既能拉拢黎家,又能避开镇国公府的敏感势力,实在是再好不过。
皇后摆了摆手,示意她坐下:“不必多礼,都是为了孩子们好。” 她看着贤妃,语气放缓了几分,“恭王性子温和,身子又弱,本宫也希望他能娶一位知书达理、温柔贤淑的王妃,好好照顾他。黎清鸢便是个合适的人选,日后你们婆媳相处,也能和睦些。”
“臣妾明白,皇后娘娘处处为恭王着想,臣妾感激不尽。” 贤妃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眼中满是感激。
皇后这番话,既是对她的安抚,也是对她的敲打,让她日后好好约束恭王,不可有非分之想。
皇后看着她模样,心中暗忖:贤妃倒是个聪明人,一点就透。也难怪她能在元氏案后存活下来,还将恭王抚养得这般好。只是,她心中的那点心思,终究逃不过自己的眼睛,希望她能安分守己,好好辅佐恭王,不要再牵扯出当年的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