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再次凝聚时,薛月发现自己正跪在一座祠堂冰冷的地板上。
膝盖传来的刺痛让她微微皱眉,但她不敢动弹,只能低着头,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裙摆和那双已经磨破了鞋尖的绣鞋。
她是云月。
云霄大陆东域,青云城三流修仙家族云家的庶女,今年十四岁。
“云月,你可知罪?”
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云月抬头,看到祠堂主位上,坐着云家现任家主,她的父亲云沧海。
云沧海年约四十,面容冷峻,身穿藏青色锦袍,周身散发着筑基后期的威压。他身边站着正妻柳氏,以及他们的嫡长女,云家大小姐云瑶。
云瑶今年十六岁,身穿淡紫色流仙裙,头戴碧玉簪,容貌清丽,气质出尘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修为,炼气九层,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。
而云月自己,只有炼气三层。
这差距,不仅仅是修为,更是地位。
“女儿不知何罪。”云月低声回答,声音微不可闻。
“还敢狡辩!”柳氏厉声道,“瑶儿房中的凝玉簪是不是你偷的?!”
凝玉簪?
云月心中一沉。
那是云瑶去年生辰时,父亲送她的礼物,是一枚低阶法器,有凝神静气、辅助修炼的功效。虽然不是特别珍贵,但对炼气期修士来说也是难得的宝物。
“女儿没有偷。”云月咬牙道,“女儿从未进过大姐的房间。”
“不是你还有谁?”柳氏冷笑,“府中下人已经作证,昨天下午看到你鬼鬼祟祟在瑶儿房外徘徊!定是你嫉妒瑶儿天资出众,又得父亲宠爱,所以偷了她的簪子!”
“我没有!”云月急道,“女儿昨天下午一直在后院洗衣,李嬷嬷可以作证!”
“李嬷嬷?”柳氏嗤笑,“她是你生母的陪嫁嬷嬷,自然会帮你说话。”
云月看向父亲,眼中带着哀求:“父亲,女儿真的没有……”
云沧海看着她,眼神冷漠,仿佛看的不是自己的女儿,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。
“搜身。”他淡淡开口。
两个婆子上前,粗暴地将云月从地上拽起来,在她身上搜查。
“夫人,找到了!”
一个婆子从云月怀里掏出一枚碧玉簪子,正是云瑶丢失的那枚凝玉簪!
“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柳氏指着簪子,厉声质问。
云月看着那枚簪子,如遭雷击。
她明明没有偷,簪子怎么会出现在她怀里?
忽然,她想起刚才跪在祠堂外时,一个丫鬟经过,不小心撞了她一下。
有人陷害她!
“父亲,女儿是冤枉的!”云月跪倒在地,“一定是有人陷害女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