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胡大柱带着老账本,胡建国等村委干部们,以及前村委老干部,参与了当年分土地的老者。
挨家挨户的,量地,确认地界。
确保户和户之间没有纠纷,都按下手印,签字等。
整体都进行的很顺利,大家基本上还都是很相信胡大柱的。
也轮到赵老憨和刘老栓的那块土地。
“你们两家的那块地,重新量,重新钉界石。有账本的对账本,没明确记录的,凭老文书和几个老人的记忆,现场公议。钉下去的木桩,谁再敢动,别怪我胡大柱不讲情面。”
“走。” 胡大柱扛起木桩,率先往外走。
赵老蔫和刘老栓对视一眼,各自哼了一声,跟了上去。
后面还有七八个同样有地界纠纷或心里不踏实的村民,也都默默跟着。
队伍来到村东头那片水浇地。
初夏的庄稼绿油油的,长势正好。
那棵传说中的歪脖子柳树只剩下一个矮矮的、布满虫眼的树墩。
胡大柱把老账本摊开在田埂上,指给德贵叔和几位老人看。
泛黄的纸上,毛笔字迹有些模糊,但大致方位和亩数还能看清。
几个老人围着树墩,眯着眼比划。
“是这儿,树墩子往东,成年人大步走,五步。” 德贵叔用拐棍点了点地。
胡大柱立刻用脚步量过去,第五步落点,正好在一片长得稍稀的麦苗边上。
他蹲下身,用手扒开泥土,果然,摸到半块已经碎裂、几乎与泥土同色的旧石头。
“老界石在这。” 他举起碎石块:“重新给我按碎石块。”
刘老栓脸色变了变,赵老蔫则挺直了腰板。
“量。” 胡大柱对身后两个带着长长麻绳尺子的年轻人说。
绳子拉直,从碎界石点向两边延伸,对照账本上的亩数折算成长度。
很快,争议的一尺多地归属明确了。
确实在赵老蔫这边。
“刘老栓,你有啥说的?” 胡大柱看向他。
刘老栓脸涨成猪肝色,张了张嘴,看着胡大柱手里那根沉甸甸的新木桩,又看看周围沉默盯着他的乡亲,最终颓然低下头:“按……按账本来。”
“好。” 胡大柱不再多言,抡起锤子,将削尖的新木桩重重砸进刚刚确定的边界点。
咚!咚!咚!
声音沉闷结实,传出去老远。
他又用刷子蘸了石灰浆,在木桩周围画上一个醒目的白圈。
“赵老蔫,刘老栓,过来按手印。” 胡大柱拿出新的登记册,让两人在重新确认的地界图旁按下红手印。
赵老蔫按得痛快,刘老栓手指有些抖,但也重重按了下去。
“走,下一块,村南山沟地,涉及王姓三家。” 胡大柱收起东西,声音沙哑却清晰,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