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大柱愣了一下。
那是去年秋天的事了,胡家坳的一个光棍汉,被人发现死在自家屋里,胸口插着一把剪刀。
当时闹得沸沸扬扬,派出所和刑侦队都来过,查了一阵,后来抓住了凶手,是一起之前盗墓的老狗杀的,杀人动机是分赃不均。
怎么林队长突然又提起来了?
“林队长,胡有福的案子……不是已经结了吗?凶手老狗也抓住了啊。应该是铁证如山很清晰的案子啊。”胡大柱询问道。
“对。”
胡大柱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“林队长想问什么?我们知道的,上次都说了。”胡大柱保持镇定。
“胡有福这个人,在村里人际关系怎么样?有没有跟谁结过仇?或者……有没有什么不光彩的牵扯?”林若雪询问道。
胡大柱沉吟了一下。
“这些事,口供和卷宗里应该都有写啊。胡有福这个人……游手好闲,名声不太好。结仇倒未必,但跟村里几个不安分的婆娘……有些不清不楚。尤其是……跟王彩凤。当初他死之前,正是和王彩凤偷情,被抓住的,还被王彩凤的老公张老六给知道了。”
“王彩凤?张老六?”林若雪眼神一凝,“继续说。”
“对啊,所以当初胡有福死的时候,我们都误认为是张老六杀的。派出所的人还把张老六带去审讯了好几天呢。”胡建国插嘴了一句。
“好在最后查出来是老狗,不然我们就都误会张老六了。”马主任也跟着附和道。
林若雪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,又问:“除了王彩凤,胡有福还跟谁有密切往来的?那你们知道,胡有福和老狗分赃不均的事,具体是什么?”
胡大柱心里一动。
林队长这个问题,指向性很强。
“这?”胡大柱心中不安起来,试探性的反问道:“这事,王大队长不是都查清楚了吗?你们应该比我们清楚啊。我们是从王大队长和你们镇派出所的通报中,才得知的,其他的事,我们一概不知啊。”
胡大柱这是实话。
“那我就问你们一个问题,如实回答我。”林大队长突然严肃起来,这份严肃里面带着些怀疑和不安。
包括她看胡大柱的眼神,都变了。
林大队长破过多次重大刑侦案件,是一位难得的出色刑事队长。
“你问。”
“你们对胡有福和老狗一起盗墓的事,了解多少?”林大队长询问道。
“盗墓?”
众人全部一惊。
“我们不知道啊。”
“对啊,我们只是听说的,实际上什么情况,我们都不知道啊。”
“这年头,盗墓的可没好事,就这几天,那赵老太太的坟墓不是也被盗了吗?真是晦气。”
村干部们都如实回答着,或是抱怨着。
“胡支书,你知道多少?”林大队长点名了胡大柱。
胡大柱没有犹豫,而是直接说道:“我和大家都一样啊,就知道你们通报的内容,至于盗墓的实际情况,一概不知啊。”
“胡有福死之前有没有和你们提过盗墓的事?比如都和谁去?盗了什么东西?墓地的地址是在哪里?”林大队长再次询问道。
众村委干部均是摇摇头。
胡大柱越来不安起来。
这林大队长不是冲胡有福来的,而是冲他来的啊,是冲查盗墓的事来的啊???
“胡支书,你呢?”林大队长再次点名。
“我和大家一样啊,一概不知。”胡大柱撒谎道。
这个时候,他不可能承认自己事后参与了盗墓这事的。
这如果追究起来,他也很麻烦。
林大队长呼了口气。
“林大队长,我有些迷糊啊,这些事,你们都查清楚了啊,我们也都是一知半解的人,我能问问,发生什么事了吗?为啥这么明确的案子,还要询问啊?”
胡建国看了胡大柱一眼,提出了这个疑问,这也是大家的疑问。
最重要的是,他帮胡大柱提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。
林大队长这次来,到底是为什么事来的?
林大队长沉默了片刻,说道:“老狗出了点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