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哭了,孩子,你已经做得很棒了。这事有蹊跷。”胡大柱安慰道。
邪事年年有,今年特别多。
可能是胡大柱以前没有关注,现在当了村长后,怎么邪事诡事那么多的。
“这事,我也有责任。当初,我没断定好老太太的死。”
胡大柱当时是检查了许多的,心跳脉搏,温度,呼吸,还有眼睛瞳孔,都是死人状,怎么可能假死呢?
邪门,太邪门了。
如果真的诈尸,那也比较是电影里的场景,属于迷信,又不是真的存在。
哭了半晌,赵二铁才慢慢止住,用粗糙的手背胡乱擦了把脸,眼神望着虚空,喃喃道:“胡医生,这事和你无关……我对我娘,算不算尽过孝?”
不等胡大柱回答,他自顾自地说下去,像是陷入了回忆:“我娘得肝腹水最后那段时间,肚子胀得跟鼓一样,疼得整夜睡不着,吃什么吐什么,人都脱了形……有一天,她迷迷糊糊的,拉着我的手说,就想吃口烂烂的牛肉,小时候过年才能尝到的那种味儿……”
“当时我就知道,我妈要走到头了。”
他的声音哽咽起来:“我当时……我当时手里就几毛钱,还是准备买盐的。可我看我娘那样……我心跟刀绞似的。我一咬牙,把那点钱全拿上,又跟邻居借了两块,天没亮就跑到镇上,最后从胡屠夫那,买了最好的一块牛腩肉,又赶紧跑回来……我让我媳妇守着锅,用小火煨了整整一天,煨得稀烂,筷子一夹就碎……”
“胡屠夫?牛肉?”胡大柱嘀咕着:“哪天啊?”
“上上个月4号,我记得很清楚。”赵二铁回答道。
“上上个月4号?”胡大柱努力回想着。
“对,当时胡屠夫杀了头新鲜的牛呢,说,就是从你们胡家坡刚宰过来的,唯一的遗憾,说是牛皮没了,牛头也不完整,不知道哪里去了。”赵二铁回答着。
胡大柱心里一惊。
赵二铁说的牛,正是胡三那晚死在王四婶的牛棚里的那头牛啊。
当时,牛皮就是被剥了。
胡三还要啃牛头呢。
后来,胡大柱只关注胡三的情况,让王四婶保留那头老牛,结果一回去,王四婶和马越已经把牛卖给胡屠夫了。
胡屠夫都已经拉镇上杀了卖了。
凑巧。